萧刈搓搓脸进灶屋烧水,李玉芬也起了,她先去后院看一圈,在鸡圈里捡了四颗鸡蛋道:“鸡舍上的瓦片被雪压垮几块,我怕透冷风,鸡要着凉。”
“我去修补,今日也该扫雪。”萧刈拿了铁耙出门右转,果然看见地上碎开的瓦片,房顶和茅棚上面雪层堆积,正簌簌往下掉落。
今年的雪比去年来的迟,也不算大。他架了梯子爬上去,把雪都扫下来,院里的雪也扫作一堆。水池面上已经结冰,厚厚一层,他找根棍子凿开,白天才好用水。
冬日的山泉已经冻结,水流细小汇聚的不多。萧刈凿破冰面,想一想还是担着桶去河边打水,回来把厨房水缸装满,他今天要去镇上置办年货,家里没人干重活。
做完这些太阳才照出,雪融化大半。林暮冬软趴趴坐起来,枕边已经没人。自从怀了崽,他每日都像是睡不够,经常是全家最晚起床的一个,幸而没人会说他。
早饭煨在锅里,用昨日剩下的鲜猪肉熬了一锅瘦肉粥,鲜香暖胃,林暮冬笑眯眯喝了两大碗。
萧刈给他夹咸菜,道:“我今日去镇上,家里可还缺什么?我一并买回来。”
“我也要去!t”林暮冬眼睛顿时亮了,“前些日子忙,没去过镇上,再看看周梨。”
萧刈却担忧看向他肚子,有些犹豫。林暮冬立刻撇下嘴角,可怜兮兮看他,眼里都染上水雾气,“我也想去啊啊啊”
“行行行!”萧刈赶紧给他夹菜:“我背你去。”林暮冬一哭,说什么他都招了。
林暮冬咬着筷子嘻嘻笑,低头喝一口粥,抬头再吃一口萧刈喂的鸡蛋,哪还有刚才可怜巴巴的模样。
临近过年的桃李镇人满为患,东西南北城门口排满长队,各种各样的小摊推车应接不暇,酒楼挂满红绸,商铺挂满灯笼。卖桃符卖对联,卖灯笼卖爆竹。左边推车上是绞牙饧消夜果,右边有屠苏酒馈岁盘合。
林暮冬和萧刈在人挤人中把东西两市逛完,手里已提了大包小包。除了对联桃符这些年货,还有酸梅子糖莲子辣炒猪肉片,因不知道林暮冬孕吐爱吃什么口味,萧刈各自都买了。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嘞,五文一串”扛糖葫芦的老人走街串巷。
林暮冬只是多看一眼,萧刈便往他手中塞了一串,他笑眯眯咬下一颗,脆甜的糖衣粘牙美味,山楂酸酸酸酸。耳边又有小贩挑担过街。
不出意外,林暮冬手里又被塞下一块油饼。只逛了半日,他手里的吃食多的塞不下。
林暮冬咬一颗糖葫芦,腮帮鼓鼓嚼嚼嚼:“萧刈,你人真好,真像我爹。”
萧刈:??
“没心没肺的,我怎么就像你爹了。我是你男人,是你相公。”他气的大庭广众捏一捏林暮冬脸蛋。
林暮冬继续嚼:“我爹带我出门,也给我买许多吃的。你不想像我爹,像我娘也行,他们没意见。”
萧刈看他一眼,似是无奈挑了挑眉。见林暮冬吃的一嘴糖渍,萧刈拿帕子轻轻给他擦去嘴角。
他俩这样粘腻,只一看便知道是夫夫。萧刈给夫郎擦完,牵着他手穿过人群时,听见周围年轻小伙子小姑娘投来起哄打趣声。
挺好……萧刈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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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暮冬:去嘛去嘛去嘛~
萧刈:不行。
林暮冬【星星眼,可怜,生气,撒娇】
第8o章
年货置办齐全,林暮冬双手抱紧干果蜜饯,满满当当走在前面,那几坛酒水拎在萧刈手里。路过一间卖烟花爆竹的铺子,萧刈停下脚步。
“不如今年买一桶烟花放,”他像是打定主意,目光落在店铺门口摆放的几桶烟花上,花样各不相同,见也没见过。
林暮冬从一堆干果蜜饯中露出眼睛,也跟随萧刈的目光看过去。他俩都看过烟花,燃起来时嗖地一下升到空中,再炸开五颜六色缤纷火花,照亮的夜空比星河还漂亮,美不胜收。
那次只是远远见过,富户员外们燃放,他们也跟着沾光,看到满天奇彩忍不住赞叹。美虽然美,也不是他们寻常百姓的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