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再摸几颗鸭蛋,连着三颗蛋明天炒一盘。现在家里鸡鸭鹅多了,虽多每天都得早起打草累人,但是见天都能摸四五颗蛋,足够他们一家人每天吃一个,因此林暮冬对家禽十分看中,有时狗子故意汪汪叫吓唬野鸡,他和阿奶都不让。
再说疫病还没过去,不能去杏花乡赶集,一面高墙堵住村子的路,也拦了外界的消息,这个月几乎没有流民在他们村外流窜,想必官府已经妥善安置流民。
“再过几天该收大豆了,”萧刈在院里编筐,过了火的竹条柔韧十足,他看林暮冬捉虫喂鸡,似乎想到什么。
“今年连下暴雨,不像去年。那会儿天热,夜里我和大强顺子二牛几个人睡不着,摸黑打着过把进山找知了猴,一晚上找的够炒一盘。还有竹虫,破开竹子,里面肥肥嫩嫩一条。”
他们乡野不怕虫子,这些虽看着可怖,实则比肉还金贵。若是带去镇上卖,一斤能卖四十多文,不要小看了知了猴和竹虫。
林暮冬听他说起这些,也来了兴致,坐下给他拿竹条,“我也爱吃这个,每年都叫我阿娘买一盘子下酒。我小时候怕虫,看了我爹吃虫直哭,把他筷子都扇飞了。我爹不仅不生气,反倒笑着拿虫子吓唬我,可讨厌了。之后长大一些,对万事都好奇,也敢尝试吃知了猴,滋味真不错……”
萧刈只听他讲,便知道岳父是怎么样的人,他不禁点头,“若是爹在,我和他老人家肯定聊的来。”
听他不称岳父,直接喊了爹。林暮冬顿了一顿,垂下的手轻轻勾着萧刈的衣摆,无声笑着。
说话聊天,晚间将驴子从山坡上带回来,正准备生火做饭的功夫。
村子忽然一敲锣打鼓十分热烈,锣鼓声从村口响彻村尾,并夹杂大勇二勇高调的欢呼声,家家户户都放下火钳锅铲,纷纷探头出来看。
“疫病t除了!疫病除了!以后不用再封村了!”他们便跑边喊,来来回回只重复这两句话,可见高兴激动。
一时间,村子里都是笑声,竟还有人哭了的。连住在山脚下的孙萧两家都听见了。
林暮冬不知为何,也忍不住胸腔的激动,有些想哭的意味。这段难熬的日子,终究还是过去了。
“挺好,”萧刈攀着他肩膀回去,不必说,连他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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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我这几天要努力恢复日更了
第68章
大鹅孵出的五只小鹅已经能下水,大清早,林暮冬打一筐猪草回来,把大鹅和小鹅赶去水塘。
鸡仔陆陆续续破了壳,毛绒绒黄澄澄五六只,跟在母鸡身后奔跑啄虫吃。林暮冬给母鸡捉的虫子太大了,小鸡仔咽不下,他便把虫子切碎了拌一拌玉米面。
昨夜刮风下雨,水打湿了鸡舍门口。萧刈怕鸡仔被雨淋,早起便进山砍毛竹编篱笆,将鸡舍四周重新加固,篱笆抹上黄泥,到了冬日又暖和又不透风,夏天还能拆下。
现在鸡鸭鹅可是全家人的宝贝,连着攒了不少蛋,家中三张嘴吃不完,攒了四十颗带去镇上卖。这时节鸡蛋四文一颗,一篮子足够卖一百六十文。
就是可惜了鸭蛋,鸭窝被大风刮跑,不然明年家中还有好些鸭子。
他把鹅和鸭赶去水塘,顺便拿镰刀割一筐草回去。下了雨的水塘边湿润,鞋底和裤子上全是泥。
林暮冬没在意,今天趁着天气好,也该把夏天的被褥和竹席洗一洗,衣裳也就顺手洗了。
天气转凉,昨夜他和萧刈便撤了竹席,换一层薄薄的被褥。虽说白天晌午还是热,可到了晚上就冷了,薄被褥正合适。
林暮冬蹲在池边打草,鸭子大鹅在水里慢慢悠悠浮水,水面飘浮几根白毛。这片野塘封闭,鸭子来回游腻了便上岸趴着晒太阳,梳理一身羽毛。
大鹅正教小鹅觅食,野塘里有一些小杂鱼,鹅一头扎进水里,出来时嘴里叼了一尾。
岁月悠悠闲适,林暮冬塞满一筐草才往回走。鸭子和鹅认家,他无需看着,只中午过来喂一盆吃食,到了晚上它们自会成群结队回家。
“冬哥儿,你打草去?”葛婶在地里除草,直起腰来看他。
林暮冬笑着点头,“正是呢葛婶子。”
他过去和葛婶说两句话,放下背篓蹲在田坎上。葛家有猪有地,日子过的不错,葛叔一家脸上常年都是笑意。
这不疫病刚除,别家都没了存粮勒紧裤子吃饭,葛叔却一口气拿了几两银子束修,送葛小狼去学木匠,好些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