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客栈退房,柳顺匆匆收拾书本衣物,行囊一卷往水运码头去。
萧刈在码头等他,他兴冲冲过去,一句话都不说,暗戳戳等着萧刈问他考试结果,他快迫不及待说了!
萧刈奇怪看他一眼,忙抽出怀中信封,塞到他手里:“我不认字,你快看,冬哥儿给我写了什么,念给我听。”
柳顺:……
你要不先问问我考的如何。
萧刈盯着他看。
罢了罢了,柳顺大致看一遍:“他说他想你,他念你,还说家里药田招了人,叫你不要担心。”
刚念完,萧刈从他手里抽回信封,宝贝似的拿在眼前,眼睛笑成两朵花。他看到下面藏着的画冬冬亲萧刈。
他要融化了,萧刈把信贴在胸口,心中宽慰。
柳顺急着又要开口,强调:“我,考,试,完,了。”
大强摸摸头:“你完了?别难过,考不中的人比比皆是,你下次再来。周梨肯定不会怪你,别气馁。”
柳顺:不er?他说他考完了,不是他完了!
没等他开口,大强也忙着塞一封信给他:“快帮我看看,我媳妇让冬哥儿帮忙写的信,你给念一念。”
柳顺:……
“她说她想你,她念你。”
“你都没打开看。”
柳顺有一瞬质疑他们十几年的兄弟情。
他不等他们问了,他直接说:“我考中了。”
“哦。”
“哦。”萧刈和大强异口同声。
短暂的宁静后,两兄弟才对视一眼,憋着笑爆出来。
“知道你能中,收拾收拾,我们走水路回去,把消息告诉你爹娘和周梨,给你大摆三天,好好庆祝。”
三个人勾肩搭背上了船。
船舱里有十个年轻大汉,等萧刈进来,他们齐口喊一声刈哥。
萧刈把手里的钱袋抛一抛,每人扔一个过去:“这趟的钱,你们数一数,自己心里有个数。”
十个人打开钱袋,里面的铜板数各不一样,他们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敢问萧刈。
叫李二河的年轻小子看见萧刈对着信笑,像是心情不错,才敢小声问一句。
“刈哥,”萧刈看向他,他咽咽口水:“我们的钱,怎么都不一样。”
别人也想问,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看向萧刈。
萧刈从他们脸上扫过,道:“自己想,路上犯了什么错,做了什么事。”
“来之前我说过,路上不听吩咐、武器遗失、擅自行动、私拆货物的人,我这里不留。念你们是第一次,只扣钱以做惩罚,至于张全,私自打开雇主货物,以后不必再来。”
叫张全的汉子没收到荷包,他脸色变了又变,冲起来对着萧刈,似有不满。
“我就是好奇,又没全部打开,东西也送到雇主手里了,凭啥扣我的钱!”
“你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