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老二把涂脂抹粉的小哥儿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连走路都要搀扶,一眼看过去,小哥儿肚子微微隆起,显然是怀了。
窗边,冯秋如冷冷看着这一幕。周云凤低声劝她:“好姑娘,你忍一忍,他肚子里怀了老二的骨肉,等他一生下来,我们立马赶他走,你还是我们萧家的儿媳妇。”
冯秋如的目光从青楼小哥儿的身上转到周云凤身上,她挑一挑眉,忽然笑了:“都听娘的。”
周云凤一愣,见她执拗了几个月,终于肯听话了,她大喜过忘。但就是这样,她也得把这女人看紧了,哄好了,休想让她跑回娘家告状。
周云凤走后,冯秋如攥紧了帕子,她再次看向院外。
鹦歌怀了三月个,此时依偎在萧二怀里,哭的梨花带雨:“二哥,你说了要休了那女人,迎我进门,怎么现在还留他,你是不是心里没有我和儿子。”
萧二被他哭的心紧:“你别哭,哭的我都难受。这不是我爹娘要留她,你知道,我的心都在你这里。我花了四十两赎你,你还不明白我心意。”
鹦歌又使小性子,吆喝着肚子疼,肚里的娃娃闹着吃鸡蛋羹,萧二看了眼他肚子,那里面可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他忙不叠去房里弄鸡蛋羹。
鹦歌再看向房里的冯秋如,投去挑衅的眼神。原配又如何,使使手段,不都是他的。
冯秋如也冲他笑,收回目光,看一眼手边满筐黄豆。
林暮冬和萧刈在院外,听隔壁陈婆子骂这一家人,拉着陈婆子坐下问,一人一把瓜子,听了明明白白。
原是萧二偷了家里的四十两银钱,才把小哥儿从暗门子里赎出来,那一夜闹的可凶。外面来的那个仗着肚子里有孩子,张嘴就说是儿子,威胁全家人给他买燕窝吃。
陈婆子低声道:“乖乖,给这种地方来的人吃燕窝,真是糟蹋了,萧二就不是个东西,他祖上定是在下面缺了大德。要我说……是不是他萧家的种都不知道,可怜婆子我的耳朵,天天被这家人糟蹋。”
陈婆子又骂了几句,转身走了,在这家门口多待一刻,都是晦气。
萧刈和林暮冬面面相觑,瓜子吃了一地,林暮冬张大嘴巴震惊,觉得大伯家真是新鲜事,随后又愁眉苦脸:“我们的田怎么办。”
萧刈反倒觉得是好事:“大伯家现在缺钱,种不了的地,不如换了银钱放在手里周转。”
他摸摸夫郎脸蛋,安慰他别担心。林暮冬被萧刈一点拨,心情又好起来。
他俩正推门进去,忽然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惨叫。
周云凤和萧二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鹦歌滑倒在一地黄豆上,脸色苍白,扶着肚子汗珠直冒。
周云凤拍大腿哎哟一声,推着萧二去扶人,别摔了她宝贝孙子。
萧二懵了,反应过来才去抱鹦歌,这一摸,可不得了,他大叫一声后退,手里都是血。
萧二吓懵了,六神无主冲他娘骂:“都是你,非在院子里晒什么黄豆!”
周云凤冤枉:“我哪知道这黄豆哪来的。”
鹦歌血流了一地,裙子被染红,他们急着请郎中,郎中山高水远的,一来一回就是半个时辰,肚子里的孩子早流了。
林暮冬和萧刈赶紧进门:“我会一些,先扶他平躺,就在院子里,别乱搬动,周围再拿布挡风。你们去请郎中,找骡子驴子都行,越快越好。”
萧二忙说他去请。
萧刈帮着大伯母拉布挡风,林暮冬低头一看,腿间有血,他拉开鹦歌裤子一看,还没有异物流出来,孩子在肚里,但只怕凶多吉少。
郎中要是来的慢,血照着这样流下去,别说孩子,大人都有危险。林暮冬赶紧让萧刈跑回去拿药丸,他自己做了止血补气的,一把给鹦歌喂下。
鹦歌已经晕过去,底下还没有孩子排出。林暮冬以前见过爹娘救流产的人,就是因为耽搁久了,送过来时大人昏迷不醒,孩子在肚子里憋死了,排不出来,大人也流血太多死了。
“我……”林暮冬忽然颤抖,道:“我不会针灸,不然能给他扎两针,先稳住。”
周云凤一把推开林暮冬:“你别乱来!你一个小哥儿哪会什么医术!别害了我孙子。”
萧刈把林暮冬挡着,冷冷看周云凤:“若真害他,就不该进来救人。”
周云凤嘴唇动了动,不敢看萧刈的眼睛。
他没再让林暮冬救,这家人不会记着恩情,只会反咬一口。林暮冬却怔怔的,看向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