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风险很大。能量冲击可能触记忆重组,也可能触更深的封锁,甚至伤到她的意识。今天她那么痛苦,就是因为异物与能量波纹共振,强行唤醒了她被封锁的部分意识。”
“那异物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它的脉冲……让我想起归墟之眼里,那些沉睡的星尘核心。”
归墟之眼。
宇宙的原初意识。
三年前,他们去过那里,见证了宇宙的醒来,也带回了星尘的力量。
如果秦蒹葭体内的异物与星尘有关,那她一定也去过归墟之眼——或者,以某种方式接触过那种力量。
而在那之后,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遗忘了她。
她开始装傻。
时之草开了第六朵花,颜色暗紫,带着血红。
所有这些碎片,一定指向某个被掩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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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棂洒进来。
里间传来轻微的响动。
青简睁开眼睛,看见秦蒹葭坐了起来。她背对着他,面向窗户,长披散在肩头。
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冷银色的轮廓。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许久,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个有异物的位置。
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青简不会读唇,但月光的角度恰好让他看清了她的口型。
她在说:
“快开花。”
对着窗外的时之草。
对着那朵暗紫色的、边缘渗着血红的第六朵花苞。
然后她躺了回去,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游。
但青简知道不是。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院子里的时之草。
花苞在月光下静静伫立。
暗紫色的花瓣上,那抹血红像有了生命,在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向花心蔓延。
像在倒计时。
像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青简的手按在窗棂上,指尖微微白。
意识里,洛青舟和林简同时感受到一种深重的不安。
那朵花,那个女子,那段被加密的记忆——
所有这一切,都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而他们,正站在网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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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时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里。
她站在时之草前,银眸凝视着花苞上的血红。
“你在加。”她对花说,声音轻得像耳语,“为什么?”
花不语。
但时砂看见了——在时间法则的视野里,花苞周围的时空正在扭曲。不是剧烈的扭曲,是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褶皱。
那些褶皱延伸出去,连接向……
连接向客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