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灰色心脏的搏动,突然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那道新生的、微弱的意念——被洛青舟称为“初啼”的存在——在搏动紊乱的间隙,接收到了某种……信息。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
而是一种纯粹的法则脉冲。
来自遥远的彼端,来自预言者之墓的方向。
脉冲中蕴含着极其复杂的编码,初啼无法完全理解,但它感知到了几个核心概念:
【钥匙……已就位……】
【纺锤……转动……】
【门……即将打开……】
然后,是最后一个、让初啼本能颤抖的概念:
【回归……】
心脏恢复规律搏动。
脉冲中断。
但初啼记住了。
它记住了那种脉冲的频率。
记住了“回归”这个概念带来的、源自本能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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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预言者之墓外围星域。
洛青舟与苏韵乘坐一艘从猎序者废弃前哨站找到的小型侦察舰,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封锁屏障的边缘。
舰桥舷窗外,那道暗红色的屏障如同巨碗倒扣,笼罩了整片星域。屏障表面,那些血管般的纹路缓缓蠕动,散出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屏障的厚度过三百里,能量密度是猎序者标准战舰护盾的七十三倍。”苏韵看着侦察舰扫描出的数据,眉头紧锁,“硬闯不可能。”
“也不需要硬闯。”洛青舟站在舷窗前,左眼混沌白火焰静静燃烧,“屏障有‘漏洞’。”
他指向屏障表面某个区域——那里,纹路的流动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断层”,仿佛两道不同的能量系统在勉强拼接。
“纯净派的封锁技术,混合了背叛者提供的‘彼端法则’。两者没有完全融合,存在排异缝隙。”洛青舟右半身的暗灰色裂痕微微亮,“我能感知到那些缝隙的位置。”
他转头看向苏韵:“时间锚准备好了吗?”
苏韵点头,掌心四色晶体浮现:“随时可以。”
“那开始吧。”
洛青舟闭上眼睛。
左半身的淡金色纹路与右半身的暗灰色裂痕同时亮起,在他胸前交织成一个微型的双螺旋结构。
然后,他伸出双手,按在侦察舰的控制台上。
“以悖论为基,模拟屏障能量特征……”
“制造三十息的无害通行窗口……”
“执行。”
双螺旋结构的光芒注入控制台,侦察舰表面的伪装涂层开始流动、变色,最终呈现出与暗红色屏障几乎一致的能量特征。
舰体缓缓前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渗入”屏障。
穿过屏障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在舰内响起!
不是被现了。
而是舰载传感器捕捉到了屏障内部的景象——
那是一片……地狱。
原本应该漂浮着古老遗迹残骸的虚空,此刻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血肉组织般的增生结构。这些结构像藤蔓一样缠绕在破碎的星球、断裂的巨构、以及无数飞船残骸上,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散腥甜气味的能量液。
而在这些血肉藤蔓的中心,那座黑色晶体金字塔静静悬浮。
金字塔顶端,命运纺锤的虚影比之前影像中更加清晰——那是一个由无数细密齿轮、条、光丝构成的复杂机械纺锤,正在以恒定的度旋转。
每旋转一圈,就有大量暗红色的光点从金字塔中涌出,被纺锤“纺”成细丝,汇入周围的血肉藤蔓。
“他们在……用命运纺锤‘编织’某种东西……”苏韵的声音带着寒意。
洛青舟的右眼暗灰色漩涡缓缓旋转:“不是编织……是‘改造’。他们在用彼端法则,强行改造这片星域的‘存在基础’,把它变成……‘彼端的延伸’。”
侦察舰继续潜行,避开那些蠕动的血肉藤蔓,向着金字塔靠近。
突然,舰体剧烈一震!
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束擦着舰体掠过,击中了后方的一块残骸。残骸瞬间被“融化”,化作一滩暗红色的粘液,汇入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