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钱?”
周颂用力一点头,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晕着的头。
点完后成功眩晕后的他回答着侍卫:“就,我们之前签的合约,我给你加钱。”
虞靖眼中方才如春雪消融的温和瞬间凝结成霜,他静默地看着眼前少年真挚的脸。
过了许久,男人才笑了一声。
他将周颂拉近在身前,顺滑的乌落在两人的手背上,带来微凉的触感。
虞靖声音阴森,一字一句挤出,“所以你的意思,我护着你是为了钱?”
周颂好不容易觉得头晕舒缓了不少,而在面对侍卫阴沉的质问时候,觉得自己还不如晕过去。
他手心里全是汗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不要钱的话,你要什么?”
周颂保证,“只要我能给你的,我都给。”
虞靖紧盯着周颂的眼睛里是压抑的沉闷与疯狂。
他默念着少年的话,“只要你有,都可以给我?”
奇怪的氛围下,周颂额角的疼痛跳跃的更加剧烈,他对上侍卫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
周颂吸取了教训,不敢再点头了,“对。”
“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
虞靖闭闭眼,忽感自己的荒谬。
两人之间的沉默让空气都凝固,异样的氛围让虞靖在内心质问着自己,为何一定要周颂给他答案。
一个骗子的回答对他来说就有这般重要?
周颂只不过虚情假意地流了几滴眼泪,他便又一次当了真,在这里傻傻逼问一个油嘴滑舌的骗子。
他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些什么?
再睁眼时,虞靖眉头微蹙,眼帘微垂,“罢了。”
他松开周颂的手,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回归到正常。
周颂怔怔望着自己的手,又看着闭目养神似的侍卫。
他蹲在地上,能清晰看见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侍卫生气了,是因为自己说的话。
周颂心中有些丧气和自责,他现如今也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简直罪大恶极。
人家好心好意救你,你张口闭口就是钱,好似人家就看中你的钱一样。
可是不若是为了什么,侍卫那般舍生救他是为了什么?
侍卫很少在周颂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这样直白的不悦更是少见。
偏偏周颂从小被人捧在掌心长大,只有别人哄他的份,根本没有他哄别人的经验。
男人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犹如雕像般,只有胸膛微妙的起伏表明着他还活着。
在床榻边这昏暗又狭小的角落,他们的沉默更加让周颂抓耳挠腮。
要如何才能让侍卫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