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后,面无表情的柏木出现了。
女人手里端着盛着中药的保温杯,她递给了朱红茱,并说:“今后,我负责送您早上上学。”
朱红茱还在发蒙,柏木又看表,“您有十分钟的时间更衣,之后,请随我到餐厅用早餐。”
呆滞了半秒,她的大脑强制开机,才勉强认清状况。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路去的,只有八九分钟的路程呢。”
柏木很平静,“您就听我的吧,我会在这里等,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女人雕塑一样矗立在门前,没有一丝动摇。
没有办法,朱红茱只能请她在沙发上稍等,自己慌张跑去洗手池刷牙。
接着又在别人的眼神中,她别别扭扭的把衣服穿上,因为太匆忙,内衣都没有扣好。
随后,柏木带她来到了10层。
比起佣人食堂,这里的餐位很稀少,像是高级餐厅似的布置,却只放了两组桌子。
“麻烦您就座。”
柏木帮她把凳子拉开,摆放在面前的是煎的很精致的小灌汤包,一杯豆浆,和一盅燕窝。
朱红茱走过去,刚把一个包子拿起来,柏木又提醒,“记得饭后喝药。”
女生沉默,因为那中药是她尝过世界上最苦的东西,比老家邻居种失败的苦瓜都难以下咽。
上次的药喝完,一整天,呼吸里都是苦味。
但柏木一脸不容抗拒,她又只得顺从的把杯子抱在怀里。
送高中生上学,座驾就比上次朴素许多,是辆七座奔驰gl8。在他们学校,很多家长也在开这辆商务车。
朱红茱还发现,楼下三辆陌生车都不见了,或许在她生病当天就开走了,车主们面都未曾露过。
那些人,就是能去八楼的“贵客”吧。
不过,她现在觉得,自己也像个被可疑对待的贵客。
柏木跟她关系淡薄,这样照顾自己,多半是听从了某人的指令。
或许被当场晕倒在面前,说不定高傲冷漠的倪先生感到害怕了,担心她会还没打完工先殒命在他家。
想来晦气,于是叫管家好好盯住自己,别轻易的死了。
车从院落出发,十分钟后到了学校侧门。
朱红茱悄悄跳下车,选了个没人的路线进了学校。
灌木丛上方是一片松林,正好对应的是运动场,除开训练的体育生,清晨几乎无人。
朝日斜斜升起在东方,光线缓慢刺破云层,但掩不住愈发冰凉的寒意。
她搓搓手把书包挂在肩上,抬头扫视一圈,打算拿出手机,重温昨天记忆的单词。
昨天向班主任打电话请了病假,短短半月,请假两次,对方的语气有些质疑。
“都什么时期了,你这样懈怠是不行的,不要因为分科之后上升了排名就沾沾自喜,即便数学成绩再好,也抵挡不住短板太多吧,你的家境是什么状况老师们都知道,你不珍惜这个机会,可以把它送给别人,有多少人想转学进来”
班主任说了半个小时,朱红茱挂了电话,终于开始补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