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朵桃花坠地,夏荷残叶听着秋雁南归的鸣啼,一夜初雪覆了山野,只剩枝桠凝着冰棱。
这一切,都在静静地诉说着四季的流转,也同样预示着:
复仇的时候到了!!!
“哎呀,远儿那孩子真是越看越可爱,我这每次听他喊‘干爹,干爹’,我这心都要化了!”
阿伦“嘿嘿”笑着,对一身青色素衣、静默看着窗外的李春苗传音道。
李春苗闻言却不说话,只是将一只手伸到窗外,接住了一片雪花,缩回手,盯着它,任其在自己掌心慢慢融化,化成潮湿。
她表情冷淡,若有所思。
嘎吱——
窗外传来树枝被雪压断的声音。
李春苗这才抬起头,望着在北风中不停摇晃的断裂枝桠,淡淡说道:
“阿伦,是时候了!
下个月腊月十八便是李春兰要出嫁的日子,咱们也该动起来了!”
“嗯,好,都听你的苗儿!”
阿伦看着几个月来性情变得越来越寡淡的李春苗,柔声回道。
因为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李春苗心口上的巨石越来越重,几乎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算他阿伦时常想办法逗她笑,她也会时不时地假装轻松回应,可阿伦能感觉出来,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心头轻盈单纯的姑娘了。
·
“老奴不是人,小姐,求你饶命啊……”
李春苗垂眼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厨子孟叔,五十多岁的他,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血来。
李春苗皱起了眉头,继续问他道: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孟叔闻言,眼中闪过一阵惊慌恐惧,随即又俯身磕头道:
“老奴,老奴不能说啊……若是说了,我那孙儿便会没命的呀!”
李春苗眉头皱得更紧了。
终于她嗤笑一声,盯着孟叔不屑说道:
“是李青冠吧?”
“小,小姐怎么会知道?”
孟叔抬起头,对正在死死盯着自己的李春苗,又是惊慌又是不敢相信地问道。
而李春苗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略微抬手,随之一颗红丝游走的金色光球便出现在她的掌中。
“这,这……”
她不去管孟叔极其震惊与惊恐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光球。然后轻蔑一笑,带着嘲讽威胁的语气说道:
“你怕那李青冠会杀了你那唯一的孙儿,难道就不怕我会要了他的性命吗?
我明着告诉你,我的修为远在李青冠之上!
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别说你的孙儿,就连你的儿子和你那怀着孕的儿媳妇,一个都别想活!”
李春苗说着,便在孟叔恐惧到极点的目光中,“嘭”地捏爆了原本“滋滋”作响的金色光球。
孟叔终于还是扛不住心理上的重压,开口说了实话。
他告诉李春苗,在她八岁那年,李青冠便找到了他,给了他好些银两,让他一日三餐在她的吃食中加入给猪催肥的配方。
原本他也是不答应的,毕竟大老爷和大夫人对他老孟一直都很好,他不能干出如此恩将仇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