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瞻前顾後,踌躇不前,我乘氏或许还在田间种地,或者早就死在了乱世洪流之中。赌赢了,是万丈霞光。」
「若赌输了呢?」
少女甜声道:「曾祖会看着我输吗?」
「你想成为元祖?」乘宿眉峰一挑,面色严肃,「口气不小。莫忘了,如今你不过一个小小金丹。」
少女明眸浅笑,从善如流道:「我当然比不得元祖。」言笑晏晏,似乎一点也不生气被人小看。
瞅着那张纯善无辜的漂亮面庞,乘宿一时未言。
半晌,他才别开眼,轻哼一声道:「下去吧。多宝楼的事,本座不会告知任何人。」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记住这句话。」
「乘袅谨记於心。」
少女恭顺行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待她离开,屋里,板着脸的乘宿终於疼不住露出了笑颜,连声说了三个:「好!好!好!」
殿外,还未走远的少女听到这苍老却不掩开怀的笑声,也翘起了唇角。只不过这份喜悦,在回到扶凤殿,看到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时转瞬消失。
「袅袅,你真的要解除与季烆的婚约?」院中,乘风看向她,不等少女开口,便沉声说,「你不爱他了吗?」
乘袅笑了一声,问:「哥哥,你是想我解还是不解?」
不等乘风回答,她又问:「若有人敢欺负我妹妹,我定要他付出代价,绝不轻饶。哥哥,你还记得这是谁说的话吗?」
怎麽可能不记得?
这本就是他曾一字一句对少女的承诺。
「今日,你是为谁而来?」
……
「怎麽这麽急?天都黑了,不能明天去吗?」
黑暗之中,蔺霜羿大步朝一片黑林中走。奇异的是,方踏出一步,面前景色便是一变。
昏暗的黑林消失,入眼的是一片鸟语花香,如果不是妖气浓重四溢,倒像是仙境。
雪白的衣袂快速掠过,很快便停在了一座木屋前。
「来了,便进来吧。」
一道苍老的男音传了出来。
蔺霜羿面色淡漠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是姬赤野口里的老祭司。
老祭司扫了他一眼,便道:「情人咒,伤心术,求而不得,肝肠寸断。中母咒者,会对中子咒之人生出痴狂爱恋,若是两情相悦,无碍。若求而不得,必痴狂入魔,伤心至死。」
「你身上的是子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