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老宅,邱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打五禽戏。
见到谢颂渊双手插兜走过来,她收了架势,呦一声,“这谁呀,让我看看毁容了没有。”
已然是知道他和谢颂恒打架的事了。
从桌子上拿来老花镜戴上,踮着脚围在孙子面前左看右看。
从他脸上找不到一点痕迹,她啧啧摇头:“这么快就好了,可惜,颂恒怎么搞的,不是医生吗,还是手轻了。”
谢颂渊哼一声,没搭腔。
邱老太太看到他这模样就恼火,拿下眼镜,给自己倒了杯水,嘲弄道:“你来干什么?要不我喊颂恒回来,你们再来一场,让老婆子我也高兴高兴。”
“我要去墨西哥一趟。”他拨了下老太太的老花镜,意兴阑珊开口。
邱老太太狐疑看着他,问道:“去那干什么?我们没有业务在那吧。”
谢颂渊拿起老花镜对了一眼,眯起眼睛,漫不经心道:“以后冉冉有什么事,奶奶你要给她撑腰。”
邱老太太听出不对劲,骂他:“谢颂渊,你什么毛病,你老婆让别人给她撑腰?”
他将眼镜扔回桌上,轻飘飘开口:“如果我有什么事,我所有的遗产都留给她,谢氏集团归她,需要你帮她稳定局面。”
“草!”邱老太太听得血压直飙,脏话脱口而出,“你个扑街交代遗言呢,想气死我吗?”
相比她的激动,谢颂渊仍然姿态散漫,要笑不笑调侃:“奶奶,你骂起人来还是不输当年,可见精神头足。”
邱老太太捂着胸口,快要气仰倒。
容素云正好过来,邱老太太指着谢颂渊恨不得捶死他,骂骂咧咧道:“快来听听你生的叉烧在说什么。”
容素云扶着她,温声细语问:“颂渊,你又怎么气你奶奶呢?”
“没事呢,给奶奶检查身体。”他好像话已经说完,漫不经心挥了挥手,插着兜离开。
邱老太太抓起眼镜往他扔去,中气十足喊:“还没说完呢,你就走!”
难得回来一趟的谢颂章与他错身而过,接住老太太扔来的眼镜。
他走过来,将镜片上的指纹擦干放在桌子上,含笑说道:“奶奶你就随他吧。”
邱老太太一屁股坐下来,接过容素云给她倒的水,喝完还怒气未消:“他想找死,我当然随他。”
闻言,容素云面露担忧,问谢颂章:“怎么了?”
谢颂章回头看了眼已经消失的背影,不紧不慢道:“钻牛角尖而已,不用担心,清冉打电话给我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邱老太太哼一声,仍旧气呼呼的,“别管他,让他钻才是。”
回到翡翠华庭时已经有些晚了,里面连灯都没开。
进屋才现,客厅沙上有人。
盛清冉等他很久,手肘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睡着。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静静看着她。
她已经洗漱完,身上穿着睡衣,素面朝天。
他笑了笑,终于养回来些,唇色红润不少,脸上也长了肉,看着不再消瘦。
准备抱她回房睡,手还没碰到她,她栽了下头,已经惊醒过来。
“你回来了。”盛清冉揉了揉眼睛,还有些倦,靠向沙看着他,“吃饭了没有?”
微滞的手轻抚她脸颊,问道:“怎么睡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