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舌灿莲花,宣示自己是上天之子,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
可是实际上,没人比统治者更明白,什么天与地,说穿了,不过是他们扯起的旌旗而已。
风无论往哪里吹,旗帜都在他们的手中。
天象有无数种解释的方式,而在所谓的天象、宿命之下,是他们牢牢握在手中的权柄、财富与兵马。
那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王远怎么能明白呢?
那架“无人机”被从天空射落,哗然之间,凤元羲面不改色,又往他的弓弦上搭上了第二根贡香。
他转过身,燃烧的“箭簇”指向面前的群臣。
方才还骚动的大臣们此时跪了一地。而他拉满雕弓,箭矢一路扫过,最后瞄准一个方向,“嗖”地射了出去。
“啊!!”
弓弦震动、破空声响。阵列的边缘出一声惨叫,是匆匆逃跑的王远被一箭射中了后背,猛地扑倒在地。
一阵铛啷啷的脆响传来。众人看去,只见他手里摔出了一件黑色的物什,散着和那从空中坠落的异物如出一辙的金属光泽。
而王远的后背被那支香点燃了,他惨叫着满地翻滚,这才堪堪熄灭了身上的火焰。
火焰熄灭了,萧酌清的眼睛却亮了。
中了!!
凤元羲的箭射中了王远……虽然那不是真正能杀人的铁箭,可是他射中了,射中了那个原本无法杀死的“主角”!
萧酌清回头,遥遥对上了凤元羲朝他看来的目光。
彼时凤元羲还是“盛隐”,那夜寻衅,他们暗巷追逐,他和凤元羲都知道那天晚上是怎样的惊险与狼狈。
他们想要杀死王远,却险些为天命所害。
萧酌清看见凤元羲扬起了嘴角。
那是一道志得意满的浅笑……笑容之中,还掺杂了一些大仇得报的快意。
仿佛感应到了萧酌清的视线,凤元羲扭过头来,径直对上萧酌清的目光。
所有的意气风,一瞬间都变成了雄鸟求偶之际、骄傲展开的粼粼尾羽。
杀不死的人,是吗?
祭拜岱庙的贡香共有三柱。
凤元羲将最后一支香重重插入长明灯,长长的高香上顿时烈火燃烧。
他将火焰熊熊的那支香火搭上雕弓,瞄准了滚落在地的王远——
“饶命,饶命啊!!!”
地上的王远失声惨叫出声。
总嚷着“人人平等”,实则“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的王远,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天赋人权”了。
他猛地跪倒在地:“饶我一命,求你了,它说它要见你!!”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