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祭典,我想好该怎么办了。”萧酌清说。
凤元羲又是点头:“好,都听你的。”
萧酌清喜悦至极,高兴之余,又开始冷笑:“我以为他们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凤元羲闷闷地笑出了声,一个劲地盯着他看。
他的目光太深太热,以至于萧酌清的兴奋渐消之后,后知后觉地被凤元羲看得耳根热。
他正要错开目光,却被凤元羲掰正过脸。
“我刚才说,我要去奖赏酆都的人。”凤元羲说。
“嗯?”萧酌清听见了。
“那你呢?”凤元羲笑着看他。“你要怎么奖赏我?”
“……?”
萧酌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奖赏?”
“对啊,奖赏我让你这么开心。”
凤元羲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一双漆黑的瞳仁仿佛炽热燃烧的黑夜。
其间倒映的尽是萧酌清的影子,仿佛长夜里明月高悬。
萧酌清的耳根一路热到了脖颈,片刻,他偏了偏眼睛,低声说:“那你闭眼。”
凤元羲靠着宫墙,依言闭上了眼睛。
漫天繁星闪烁,矗立的行宫静谧无声。
凤元羲的世界沉入了一片黑暗,但紧跟着,便是靠近向他的、清冷又舒缓的气息。
两片微凉的嘴唇落在了他的唇上,轻轻辗转,缓缓加深。
一瞬间,他的世界仿佛再无他物。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以及温柔亲吻着他的、他的爱人。
——
次日,浩浩荡荡的君王仪仗行进到了泰山脚下。
泰山的这次地动并不算严重,山上有几处山石滚落、一处地下涌出泉水,山顶的岱庙虽在震时被震得钟鼓自鸣,却没有任何坍毁的迹象。
仪仗停在泰山脚下,凤元羲与众官吏下了车。
廉王的车驾距离凤元羲的车舆很近。萧酌清仍旧是从皇舆上下来的,一下车,就看见立在车旁的廉王远远望向了他。
萧酌清恍若未闻,神态自若地侧过身,立在凤元羲的车驾前。
山前礼乐声起,肃穆的钟鼓声响彻群山。凤元羲踏出车舆,紧跟着,便是群臣跪拜、山呼万岁的声音。
凤元羲回过头去。
望不到尽头的仪仗中,上万随从朝着他的方向跪伏着山呼万岁。
廉王与王远也在其列。两人即便再不情愿,在如山般重压在头顶的皇权面前,也不得不朝着他俯称臣。
凤元羲却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未作停留地从群臣头顶掠过,继而看向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