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师呈赶了一整日路的辛劳和窝火就这么偃旗息鼓了。他叹了口气,温声劝道:“即便真是天象异动,也没什么妨碍。从前泰山也不是没有地震过,祭天拜神、修缮岱庙,总有办法平息物议。至于上天真要如何……”
萧师呈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而是走上前,仰头望向漫天繁星,掐指演算起来。
萧酌清忍不住把凤元羲拉到一旁:“你怎么又装可怜?”
凤元羲神色无辜:“我以为父亲是要训斥你。”
萧酌清耳热:“……谁是你父亲。”
凤元羲低低笑了两声,又凑上前跟他咬耳朵:“我也没有装可怜。泰山地动,本就是大事,父亲愿意回来帮我们测算,我该向他道谢的。”
“你怎么说都有道理。”
萧酌清说不过他,抬步正要上前,凤元羲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低声问:“你干什么去?”
萧酌清说:“我也去看看。”
凤元羲把他拽回来:“你不要打扰父亲。”
“你……”
什么打不打扰的!
萧酌清的手被凤元羲握在手心里,悄悄地摩挲着、收拢着,将手指一根一根塞进他的指缝里。
他的耳根红到了脖子:“……你别胡闹。”
“咳咳。”
这时,不远处的萧师呈清了清嗓子。
萧酌清抬眼,就见他父亲正佯装什么都没看见,背着手,背对着他们,可侧过来的脸却朝他投来了戏谑的目光。
“陛下请来。”
萧酌清赶紧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
却见凤元羲一本正经地走上前,仿佛方才那个拉着他的手死活不放的无赖不是他本人一般。
“澈儿,你也来。”
被自己的父亲故意点名,萧酌清抬头,就见他爹冲着他偷笑。
萧酌清:“……”
这里没有一个正经人了。
他正了神色走上前去,就见他父亲抬手指向天空,对他说道:“当初我说,紫薇黯淡、银河倾倒,漫天星辰皆指向一颗顽石,你还记得吗?”
萧酌清点头。
萧师呈收回手,淡淡说道:“它看起来要陨落了。”
“……陨落?”
“对,周围群星皆已渐次归位,拱卫它的星辰中,好几颗都已经消失了。眼下天空中紫薇星宿大盛,其余群星列阵其位,澈儿你说,那颗石头,它不该陨落吗?”
说到这儿,萧师呈笑了笑。
“光芒太暗了。若非半年前我见过它,还真找不到它在哪里。”
萧酌清的脸上亮起了惊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