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没说什么,我更没说什么。”他说。“吃顿饭而已,你这孩子,怎么比我还古板?”
萧酌清一时无法辩解:“不是,祖父,我……”
萧琮却怀疑地看着他:“你也像你爹一样,嫌弃他相貌平平?”
萧酌清:“……孙儿没有。”
萧琮神情愈严肃:“那你是仗着我们萧家世代簪缨,欺负人家无父无母,无所依靠?”
萧酌清无奈:“祖父,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萧琮正色:“那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你总不会只是一时兴起,玩弄人家的感情吧!”
萧酌清没办法了,只好一咬牙。
“好,我让他今晚来府上。”
萧琮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哎,这才对嘛。”他说。“不论什么男女,我与你祖母和爹娘可从没教过你始乱终弃。既然与对方有情,那就好好善待人家,记得了?”
萧酌清默默:“那我再回一趟宫,祖父。”
萧琮不解:“哎?回宫做什么?”
萧酌清心道,自然是跟你那位马上就要上门的孙媳商量一二。
但看着祖父浑然不觉的神情,他顿了顿,还是说道。
“陛下昨日曾命我侍疾,今晚不能伴驾,还需去向陛下禀报。”
“也是。”
萧琮很讲道理地放开了萧酌清的手臂。
——
萧酌清回到宣室殿时,凤元羲正在宫人的侍奉下除去衮服。
廉王被夺权,文渊阁本该送给皇帝亲阅的政务终于送到了凤元羲的御书房中。
可是原本负责这项事务的司礼监掌印罗合裕,昨晚已经和曲台一起被烧为灰烬了。
而司礼监的秉笔陈燊,此时正跪在宣室殿外。
“萧大人这边请。”
出来迎接萧酌清的是魏泉。萧酌清跟着他踏入宣室殿,一边穿过重重殿宇,一边好奇地回头问道:“陈公公怎么跪在外头?”
魏泉答道:“陈公公特意来向陛下请罪的。”
“请罪?”
“是。陈公公说自己过去十年有眼无珠,冒犯君上,罪该万死,想请陛下留他一条性命,以弥补一二。”
萧酌清转过头去。
窗外,陈燊跪在骄阳底下,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哭着喊着,痛陈自己当年对先帝有多忠心,廉王又如何百般算计、威逼利诱,让他不得不屈身事贼多年。
萧酌清笑了一声。
“他还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啊。廉王都还没死,他就已经先开始未雨绸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