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章大人会拿什么平庸无奇的麂狍,用来搪塞王爷?”
王远还哪管什么章不章大人,逮住萧酌清话里的机会,就大声辩解。
“可这就是个长颈鹿啊!长颈鹿,那不就是一个鹿吗?”他大声说。“只是咱们这儿没有而已,说不定人家东南亚遍地都是,随便一抓就是一只呢!”
这下,就连章年嘉的面色也黑到了极致。
这个小官在说什么!此物即便是在爪哇国,那也是万金难换的奇兽,让他一说,真成什么遍地都是的猪羊了吗?
“王爷,王爷您听下官解释!”
章年嘉急得嘭嘭磕了几个头。
“此人信口雌黄,胡言乱语,所言无一字可信,既是诋毁麒麟异兽,更是对王爷不敬!王爷万不可听信小人的一面之词!”
可廉王已经不想听这些了。
天潢贵胄,要的就是那份世所罕有。
这“麒麟”为什么珍贵?还不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独一无二,那便是老天赐的,而不是万物生的!
可现在呢?
让王远一搅和,谁还在意这麒麟珍不珍贵?
呸,什么麒麟,不过长颈鹿耳!
廉王黑沉着脸色,目光落在王远深绿色的官员服制上,冷声问道:“这人是谁带来的?”
“臣……臣……”
旁边的凤绛哪里还敢说话。
王远是他带来的没错,可谁想带这么个东西出来丢人现眼!还不是他妹妹胡搅蛮缠,非要让王远随他上城楼观礼,王远又赌咒誓,说自己见多识广,绝对帮得到他!
可现在呢,现在呢!
凤绛说不出话,正要埋头装死,等着廉王把王远杀了了事,却听见旁边噗通一声,传来了他妹妹宁嫣郡主的声音。
“父王恕罪,王远是女儿与兄长带他来的!”
她脆生生地替王远揽罪。
“此人见识极广,阅历丰富,女儿这才请兄长将他带在身边,好替父王鉴别一二。”说着,她一扬下巴,竟直接把锅甩在了章年嘉身上。
“如今看来,章大人果然鱼目混珠,拿些奇技淫巧哄骗父王,这岂是王远的错失?这明明是章大人的罪责!”
凤绛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睛。
他妹妹是不是疯了?章年嘉不止是他父皇的人,更是他的人!
昨天章年嘉才把孝敬送到王府。那么多奇珍异宝,五箱是给父王母妃的,五箱是给他的,还有两箱珠玉珍宝都给了凤紫嫣,凤紫嫣高兴地翻看到半夜,现在难道是忘了不成!
这个疯子……得罪了章年嘉,有什么好处!
而章年嘉也面如土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立功归来的第一天,竟会被这么推上前来,给一个八品小官顶罪。
而在场群臣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展到这样的地步……
只有萧酌清。
一片混乱之中,萧酌清微微低着头,压了压嘴角。
一下,两下……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