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廉王都没想到。
可是,恭敬站在他与凤元羲身侧的凤绛却是微微一笑,继而十分淡定地走上前来,朝着凤元羲与廉王分别行了一礼。
“陛下忘记了?”他坦然笑问。“那日在宫里,陛下可是与臣相约,要于今日比试箭术,一较高下的。”
说着,他抬手,请凤元羲与廉王朝场上看。
“故而臣特意选来雄鹿两头,陛下可满意吗?”
猎场上,两头雄鹿架角而斗,打得不分上下。
而一瞬间,满场众人立刻都明白了一件事情——
廉王世子有意僭越,特于今日挑衅陛下威仪,试图抢夺仪礼上独属于陛下的权力。
萧酌清后背生寒。
他知道凤绛会在今日难,可连书中都没有写,他会张狂到在群臣面前如此挑衅。
或许是因为那日在宫中他被凤元羲射进了湖中,或许是如今的王远今非昔比……
但群臣沉默,鸦雀无声。
萧酌清明白。
如日中天的廉王、蛰伏未定的皇帝……凤绛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有权继承帝位的人,他偏偏有资本狂妄至此。
即便他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究竟有谁能杀他?
萧酌清紧握缰绳的手微微地颤,但想到那个“杀”字,他心下一顿,猛地扭过头去。
百官队尾,王远骑在马上,歪歪倒倒地正在那儿打呼噜。
如若他可以……利用剧情,驱虎吞狼呢?
萧酌清的心中,飞快地闪过这个大胆的想法。
第71章
就连廉王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狂。
台下,李和庸几个家臣在猎场对面急得直跺脚,台上,廉王诧异地看向凤绛,却现凤绛根本没在看他。
或者说,此时此刻,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父王。
凤绛挑衅而得意地看着凤元羲,仿佛全然没看见他的父王就站在旁边。
台下的大臣震惊,廉王也同样震惊,毕竟今日这事,凤绛根本没有提前通知他这个父亲,他这个做爹的,竟然是跟满朝文武一起知道的凤绛的计划。
廉王难免产生了一种被僭越蒙骗的愤怒。
可做这事的,偏偏是他儿子……唯一的儿子!
他子嗣艰难,膝下只这一双儿女,至今都没有第二个继承人。
可即便如此,他还没老得走不动路、还没病得要死呢!凤绛……真是有恃无恐,有没有把他爹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