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阔都人头落地了,宫人一时难以回答。
而此人也不急着再问,宫人簇拥之下,他只盯着萧酌清。
萧酌清在心里轻叹。
若还看不出是挑衅,他便枉活了这些年岁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他若无其事地抬起脚步,坦然行至此人面前,行礼道:“下官参见世子殿下。”
那人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世子?”
萧酌清的目光淡淡掠过他身上的弁服,蟒袍的章纹清清楚楚。
“世子殿下回京,下官未能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他很自然地掠过了凤绛稍显弱智的问题。
凤绛抱着臂,赤裸裸的打量中,萧酌清读出了他目光里的轻慢。
在这样直白的目光中,他径自站着,淡然的姿态与挺拔的脊梁,像是风里一株萧疏的竹。
却听得凤绛又笑了一声。
“听说你现在在伺候皇帝?”
颇有歧义的一句话,周遭的宫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插话。
唯独萧酌清面不改色。
“下官受命为陛下讲学,侍奉天子读书。”他回答。
“我听说过你。”凤绛背着手,慢悠悠走到了萧酌清面前。
“当了三个月的官,就弄死了梁阔。一升再升,鸠占鹊巢,我还以为你是个多厉害的人物。”
说到这儿,他凑到近前,四目相对之际,他的目光十分直白地落在了萧酌清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
他恶劣地咧嘴笑了。
“现在看来,原来就是个兔儿相公啊。”
第61章
在场众人刹那变了脸色。
凤绛则满脸得意,趾高气扬地打量着萧酌清面不改色的那张脸。
就羞辱了他又如何?他凤绛皇室贵胄,身份尊贵,官高爵显,萧酌清敢多反驳一个字,都是对他不敬……
“嗖!”
下一瞬,一道破空的疾声。
萧酌清:“?!”
他正要开口,面前的凤绛却猛地化作一道虚影,骤然被原地带走,斜着飞向宽阔的临华池。
宫人哗然。
只见横斜里一道凶狠的利箭,一箭射穿了凤绛的后领。凤绛被那支箭猛地叉飞了出去,铛地一声,重重钉在了临华池边的垂柳上。
双脚悬空,摇来荡去。萧酌清一愣,继而猛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