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酌清不解,不明白是什么原理。
“盛隐”解释说:“你抵住我,车厢再晃也没关系了。”
是吗?
萧酌清试探着坐过去,朝着对方的身上靠了靠。
嗯……很热。
盛公子想必的确是习武之人,流了这么多血,身上仍然热得厉害。
萧酌清怕他再因马车晃动而出血,试着靠得又用力了些。一时间,盛公子的胳膊被他挤开,只得堪堪搭在了他身后的靠背上。
萧酌清立刻起身,想让出空间来,却被盛公子按住肩头。
“就这样。”
萧酌清狐疑。
真有用吗?
可他正要扭头查看时,却听盛公子说:“好了,别动了。”
萧酌清果真不再擅动。
马车又一次颠簸,只是这回,不等他感受掌下的伤口是否又有出血,盛公子的手已然覆盖上来,替他按住了伤口。
“好了。”他听“盛隐”说。
真的没再出血……但似乎,是盛公子那只手的功劳吧?
萧酌清面朝着前方,看不见搭在自己身后的那条手臂正虚空环着他的肩背。
拢在那儿的手垂下又抬起,最后攥成了拳,似在忍耐着某种冲动。
他只感受着身侧温热紧实的身体,偌大的马车,他们挤在角落,似乎变成了两只依偎的鸟。
马车静静行驶。
在这种坚韧安静的热源下,渐渐的,萧酌清心底潜藏的那股难以名状的委屈,逐渐升腾起来。
片刻,他低声说:“如果没有下次呢?”
“盛隐”偏过头看向他。
萧酌清垂着眼,看着自己手心里殷红的血迹。
“如果没有下次,每一次都杀不死他呢。”他说。
盛公子问:“为什么会杀不死?”
萧酌清抬眼,看向前方。
“或许有的人生来就得天命眷顾,天下是他的猎场,供他游戏玩乐,而这个世界中的人,无论做什么努力,到头来都是无用的困兽之斗。”
说到这儿,萧酌清很冷地笑了一声。
“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他。”
从“盛隐”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缓缓低垂的眼睫,像一只委屈地、蜷缩着用尾巴盖住自己的小狐狸。
萧酌清没有奢望回答。
毕竟这世界上窥见天命的只他一人,凤元羲是他强拉的同盟,而这位盛公子,是受他连累的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