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你怎么在这里?”
宁嫣郡主?
一时间,漫天追来的黑衣人飞隐匿了身形。而骤然受击的“盛公子”单手按在腰上,隐有殷红的鲜血从他指缝之中溢出。
他收势踏上屋檐,可在他足尖点上屋檐的瞬间,坚固平整的檐角,居然、塌了。
哗啦一声,“盛公子”如受伤的鸟,猛地随着瓦片坠落而下。
——
萧酌清的气息一瞬间都停住了。
电光火石的一瞬,他纵身上前,堪堪扶住了坠下的“盛隐”。
幸而坠落之际,他几回踏过墙壁借力,落下时萧酌清手臂一沉,并没被他砸翻在地。
他撑住“盛隐”,压低声音匆匆问道:“盛公子,你还好吗?”
“盛隐”不语,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萧酌清却分明看见了他腰侧溢出的鲜血。
不远处,忽然出现的宁嫣郡主焦急地问王远:“你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谁欺负你?”
王远嚎叫,当场倒打一耙:“有刺客,有人刺杀我!”
说着,他朝着“盛隐”坠落的方向指去。
宁嫣郡主变了声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敢行凶!鸳鸯、琥珀,带人去抓住他们!”
萧酌清一阵心惊。
宁嫣郡主素得廉王宠爱,又是出名的骄纵厉害。她让王远迷惑了心智,决不能落在她手里!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
“公子——”
他回头,只见拂雪与马夫赶着车,飞快朝他们而来。
燕国公府豢养的好马油亮健壮,宁嫣郡主话音未落,已经飞快地驶到了他们面前。
于是,宁嫣郡主愤愤不平地朝着王远所指的方向看去时,只见一道黑影,飞快驶过街口,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不见了。
——
萧酌清按着盛隐流血的伤口,手一直在抖。
他知道天道不公……知道世界的偏宠与袒护,他有猜测过,却不知连上苍的规则都这么卑鄙。
即便保护王远,用得着用这样下作的方式吗?
难道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该为一个下作的流氓作陪衬?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永远只能服务于某些人贪婪下作的意淫吗?
甚至……还要拖累旁人。
马车飞快行驶,车厢里难免摇晃。“盛隐”靠坐在车厢上,萧酌清替他按得很小心,却还是在每次晃动中感到温热的血涌出来。
萧酌清的嘴抿得白。
他不是不想……是不能够。如果可以,不需旁人,他舍下一条性命,杀了王远,还要去杀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