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未回神,便见紫袍飞扬,萧酌清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只见那小吏刚点燃火盆,抱着一摞公文就要往里丢去。
见到萧酌清猛地推门而入,小吏吓了一跳,收拾起满怀的公文就要全部扔进火盆里。
萧酌清在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他猜得不错,那本小说里,连销毁证据都做得这般简单粗暴。
他两步上前,公文落下的瞬间,他侧身抬腿,当啷一声。
紫袍飞扬,火盆掀翻在地,火星木炭“滋”地一声散了一地。小吏丢了个空,正要补救,却被萧酌清一把扭住肩膀,扣在通顶的巨大书架上。
“来人,有人焚毁公文!”
外头的官吏们紧跟着冲进来,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竟有人如此大胆?
公文若被焚毁,无论重要与否,大理寺上下官吏谁都脱不开干系。几个文官吓出了一身冷汗,纷纷扑上前来,七手八脚地将此人捆缚起来。
“我等这就将此人缉拿,关入大牢,向上奏报!”
萧酌清点头,摆摆手,退至一旁,简单整理了自己弄乱的衣袖。
有官员在旁侧吹捧:“下官竟不知道,萧大人竟如此身手非凡!”
萧酌清笑了笑:“只是少时习了些身法剑术而已。”
的确算不上身手非凡。但单凭他少时修习君子六艺时练下的身手,制服一两个文官也不在话下。
那官员连忙替他整理满地散落的公文,忍不住啧啧感叹:“梁大人究竟犯了多少大事?”
萧酌清心道,其实没多大的事。
只是在廉王面前一掷千金,顺便让廉王没钱就滚而已。
但是现在嘛……
看着满地散落的公文,萧酌清轻轻摇了摇头。
——
公文全被收拢明白,率先放在了萧酌清的桌案上。
毕竟如今大理寺中官职最高的就是他,这些公文如何处置、又怎么呈递给廉王殿下,都需要萧酌清来拿主意。
他并不着急。
翻阅公文之际,照夜遣人回报。说廉王离开了刑部大牢,刚到门口,就被候在那里的王远截胡,请去了凯旋门。
廉王原本懒得理他,可王远硬是将他请到了马车前头,车帘一掀,里面堆满了奇珍异宝。
萧酌清按了按额头。
不用往下看,他就知道廉王会怎么选。
果然,王远成功将廉王请去了凯旋门,白日里关门谢客,满楼上下只招待这一位贵宾。
萧酌清知道廉王抵御不了。
信上说,廉王兴致勃勃,难得对王远有了好脸色。王远登时鞍前马后地侍奉讨好,并自比为廉王家奴,说什么“我就是您的兵”,又直接大手一挥,把天字八八八号包厢改成了廉王私人所有。
不得不承认,王远的确有些本事,即便被这样阻挠,他仍旧搭上了廉王这条大船。
但是,这与小说里的情况还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