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数了数,他们光是酒都点了上万两银子。就算穷奢极欲如廉王,也没这样在外头一车一车地买过酒。
萧酌清的笑容有些勉强。
“无妨。”他说。“多余的酒,我日后送到伯父府上。只是……”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母亲这几年给我的银子,眼下已经要花光了。”
廉王:“……”
仿佛一顿酒花光了一个少年人所有的零花钱,即便寡廉鲜耻如他,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旁边的侍应生听见这话,顿时抬头,朝着楼上飞快地点了两下头。
正如东家猜测的,这个李有财没钱了!
顿时,楼上乘胜追击,又点了两瓶酒。
这下,萧酌清沉默着,一时间窘迫又尴尬。
而廉王也没办法。
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至此,哪有别人请他吃饭饮酒,他还带钱的?
他身上没留多少银子,莫非要让人回府去拿?
可就在两人沉默之际,楼内已经漫天炸开金粉,随着飘飞的金粉与红包,宋浅浅款款上台。
“感谢天字八八八的顾客在凯旋门消费过万两,一支《鸳鸯戏》,送给八八八的老板。”
歌舞声起,新奇而轻快。容色倾城的宋浅浅在面前起舞,满楼的舞女亦起舞相伴,水袖飘扬,漫天飘飞的金粉纸醉金迷,就算廉王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盛景。
可是他却从没有这样窘迫。
他坐在一楼大厅里,输给了楼上天字号包厢的不知什么人。这舞不是给他的,这歌也是唱给别人的,漫天金粉在庆祝他被别人击败,恰在这时,一封红包砸在他脸上,掉出里面的两颗碎银子。
廉王:“……”
他此生、从未、受此屈辱。
从未!!
而在这时,楼上八八八包厢的窗子被推开,一人探出头来,嚣张大叫。
“李有财,带着你旁边那个糟老头子滚蛋吧!”
……什么?
廉王惊异。
楼上的人说他是什么?
他震惊地看向萧酌清,却见萧酌清抬头看向那边,继而微微一愣,半天都不说话。
怎么还不骂回去!
就在廉王气得要跳脚之际,萧酌清扯扯他的衣袖,低声说道。
“伯父……”
干嘛!
然后,他往楼上一指,小声说道:“伯父您看……”
“什么?”
“楼上八八八包厢里那位,似乎是……梁阔梁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