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梁阔推磨,也得要钱!
私相贿赂、包庇罪责、蒙蔽上峰!只一个妓女就能闹成这样,这些人背着他,究竟做了多少事!
廉王一把扫落了书案上所有的东西。
萧酌清知道,成了。
当日,廉王处置了徐华茂等一众官吏。
徐华茂贬官流放,抄没全数家产;那几个共同竞拍的官员也各自罚俸降职,向廉王缴纳了一大笔“保护费”才勉强保下官身。
而梁阔,则受了廉王狠狠一顿申饬,说他庸碌渎职、徇私擅权,虽只是罚俸,但小惩大诫,还丢了实权。
当然,他知道是谁在害他。
因为他丢掉的实权,落在了萧酌清手里。
萧酌清次日便升了品阶,廉王严令梁阔归还萧酌清身为大理寺少卿的职权,此后寺中各案需经由萧酌清定夺之后,才可议定。
廉王甚至特意开恩,于朝中提及他父亲萧师呈被夺爵的旧事,下旨让萧酌清子承父爵,继任为燕国公世子。
一时间,萧酌清意气风,声名鹊起,一跃成了当朝新贵。
此后赐章服、犀带、仪仗、轿辇等自不必说,凤元羲下一次见到他时,他的服色都与从前不同了。
紫袍犀带乌纱冠,衬得他肤色更白。他像玉阙金殿间一杆修竹,金身玉骨,朗然潇洒,教人移不开眼。
紫袍衬他,尊荣的服色像簇拥在他周身的权势,光彩熠熠,照得他的眼睛更加漂亮。
不知阁臣辅的朱衣高冠、王公侯爵的蟒袍玉带穿在他身上,又是什么模样。
凤元羲这样想。
萧酌清倒没想得那么远。
他一件案子扳倒了好几个廉王党人,如今深受廉王信任,已然站上了风口浪尖。
梁阔被他摆了一道,恨他入骨,却又拿他没辙,只得一边暗中咬牙切齿,一边灰溜溜地去找那不知所踪的时修杰。
而大理寺,现下已轮到萧酌清做主了。
萧酌清自然不必再忌惮他。
这月十四之夜,萧酌清孤身去了邺水江畔。
案件了结,他前些日办差经过花满阁,老板玉娘特意替荧月谢他。
“若无大人,荧月的冤屈只怕此生都难见天日了。”玉娘说。
萧酌清却摇头:“该我去谢她。”
一介弱女子南北漂泊,本就身不由己。他势单力孤,救不得她性命,而今仰仗她终于在廉党有了立锥之地,她才是该赐爵封诰的英雄。
玉娘告诉他,荧月葬在邺水畔,墓碑向南,面朝故乡。萧酌清谢过,登车离开。
他不知道,他的车马刚刚驶离,就有一人无声无息出现在玉娘身后。
“阁主,还要再跟?”
玉娘悠然端着烟杆:“主子说了,要跟。”
近日主子让酆都盯梢的两个人,如今已经弄死了一个,现下还剩下他。
主子的命令没变,她身为死士,必定听令,绝不会轻举妄动。
于是那一夜,送抵曲台的线报上,只有寥落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