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台宫人都说不知,罗合裕也说没见过。
“陛下早膳也没来用。”罗合裕为难道。
萧酌清愈觉得奇怪。
“陛下平时也会如此吗?”
罗合裕道:“偶尔吧。陛下不喜有人在身边伺候,有时在外玩得久些,也会忘记用膳。”
这时,有个宫女插嘴:“奴婢方才路过,见陛下寝殿的大门还关着呢。”
这时候还关着门?
“怎未进去看看?”萧酌清问。
那宫女小声道:“陛下平日不许奴婢们进出寝殿,奴婢……也不敢忤逆陛下。”
多的话她也不敢讲了。
曲台殿这么大,这些宫人们各司其职,每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位陛下性情古怪,孤僻阴戾,她们惯常躲得远远的,谁会去表那些多余的忠心?
只是她不说,萧酌清也看出来了。
一问到凤元羲,曲台的人谁也不出声,仿佛他们都是物件、是摆设、是不会说话的鹰和犬。
可拴在殿前的那只恶犬,见了萧酌清都还会吠叫。
“……走吧。”萧酌清起身,不欲难为他们。“去陛下寝殿,看看陛下是怎么了。”
凤元羲从没像今日这样,经过时修杰一事,萧酌清难免多疑,略感到有些不安。
可满室寂静,萧酌清都走到殿前了,也无人跟随。
萧酌清回过头。
“我说去陛下寝宫,可有谁没听见?”
罗公公拖着瘸腿努力地跟在他身后,至于那些宫人,又各个低眉顺目,假扮是宫里的一盆花、一株草。
萧酌清回转过身。
“如果擅自进入寝殿,皇上会杀了你们,是吗?”他问。
众人都不出声。
虽没人愿做出头鸟,但也算是一种默认。
萧酌清又问:“但如果陛下今日在曲台生不测,传扬出去,朝野惊闻,难道廉王殿下会留你们性命吗?”
众人一凛。
萧酌清没拿他们撒气,但这些人懈怠在先,他也没留什么情面。
“廉王殿下是陛下的亲伯父,一片仁心,特命你们在此侍奉。无论陛下曾有什么旨意,若有万一,陛下出了闪失,难道王爷会看在你们的情面上,替你们承担这失职的罪过?”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到那时,被拖出永巷打死的,只怕不会是我,也不会是王爷。”
静默过后,殿里宫人跪成了一片。
“奴婢绝无此心,请大人明鉴!”
萧酌清不想断官司。
他只知道,驭人之术,并非靠温情与宽容就能完成。恩威并施,也并非为了逞一时威风,而是为了使人为自己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