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药材银针,太医院里什么没有?又怎会在宫门前检查许久,甚至耽搁到了现在?
更何况,看个病,也不需要带十几个人。
“停车,掉头。”萧酌清眉目一凛。
“公子?”
“掉头,立刻回开阳门。”萧酌清扶着车厢。“快。”
“是!”
他不作解释,车夫也不敢耽搁,立刻牵马原地掉头,驱赶着马车向皇城的方向驶去。
“公子,是有哪里不对吗?”看他这架势,拂雪也紧张起来。
萧酌清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摇了摇头。
哪里不对?只是他的感觉,似乎此事处处透着怪异。
但他能确定的是,现在是永昭十年。
在《踏王侯》里,从来没有一个大夫,曾于这年进宫为皇帝诊脉看病。
第22章
两颗玻璃珠躺在凤元羲的手心里。
陌生的材质清脆而坚硬,几道靛蓝的纹路在其间盘结而上,而珠身竟无分毫裂纹,浑然圆润,仿若天成。
刚才,萧酌清将它递给他时,它被捏得热,温热的体温留在上面,像透着水光的暖玉。
玻璃珠现在已经彻底凉了下来,莹润的珠身倒映出凤元羲畸变的倒影,眼眸低垂,面无表情。
只有凤元羲知道,他现在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玻璃珠被抛起,又落回凤元羲手里。旁边的东君兴奋得直叫,扇着翅膀,等着凤元羲把这颗亮晶晶的东西抛给它玩。
“让开。”
鸟头伸到一半,凤元羲凉冰冰地赶走了它。
东君讨了个没趣。
萧酌清到底是在谋算谁?
是他,是廉王?
那又何必做这些多余的事。
凤元羲从记事起就学帝王权术,当世大儒于他案头倾囊相授,天下英才在他殿前斗得你死我活。
可只有这个人他看不明白。
初夏的微风从殿外拂进来,温度和萧酌清很像,轻飘飘地掠过凤元羲的肩头,像他刚才靠过来时的样子。
凤元羲的手指一颤,两颗玻璃珠哒哒掉在地上。
伏在殿前的恶犬出呜呜的威胁。
凤元羲抬眼。
远处,曲台的宫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