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爷整日忧心陛下的病情,只恨不能以身代之了!”
“唉,陛下若有痊愈的一天,王爷也就安心了。”
陈燊更是在旁边抹起了眼泪,像被戳中了伤心事。
“王爷,您本就为朝政熬尽了心血,若再这样忧心陛下,身体可怎么吃得消啊!”
萧酌清抬眼。
高坐座的廉王最近伙食不错,红光满面,肚腹也被玉带束出流畅的曲线,一点都不像陈燊所说的那般病入膏肓。
可陈燊却哭得真情实感,仿佛恨不得以身代之。
萧酌清默默打断了他们的戏目。
“王爷放心。只是教书育人,不能急在一时一刻。臣认为,不如先设法让陛下静心,待陛下有心思读书了,臣再与王爷共同商议下一步对策。”
廉王的题目出得乱,萧酌清只得对着一塌糊涂的试卷,写出个漂亮的标准答案。
廉王果然露出满意的神情。
“好啊,好!有萧卿在御前尽心,本王就放心了!”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点头,泉眼似的哭个不停的陈燊也擦净了眼泪。
他们满意,萧酌清也便站起了身,顺理成章道:“家中近日忙乱,臣实在放心不下。既然宫中事毕,臣便先行告退了。”
这回,用不着廉王开口,陈燊就抹着眼泪替他问:“萧大人家里有什么困难?”
萧酌清摇头。
“小事。只是近日有登徒子上门滋扰,家中只有姐弟二人,他们总说害怕。”
听见这个,原本兴致缺缺的廉王来了兴趣。
关于燕国公府的趣闻,他前些天听赵荣说过一嘴。最近风言风语的,到处都在传,不过说了好几个版本,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什么登徒子,也敢上燕国公府的门?”
上钩了。
萧酌清垂眸:“是个叫王远的,垂涎家姐美貌,故而上门攀扯。”
王远两字,萧酌清说得极为清晰。
廉王却愈兴致勃勃:“哦,早听闻萧家大小姐风华绝代,当真有这么漂亮?”
萧酌清:“……”
廉王殿下,您应当见过人说话吧。
死一般的沉默在文渊阁中蔓延,连那位最是八面玲珑的陈公公,都有些默然了。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廉王也意识到此时谈论对方家人的美貌不太合适,连忙调转话锋。
“你说的那个王……王什么,什么来头?”
“王远。”萧酌清耐着性子,又念了一遍王远的大名。
“据说此人杜撰了个信物,近来总向豪门朱户攀扯,搅扰得京城不得安宁,前两日上了工部黄大人的门,也被赶了出去。”
“哦哦,王远。”廉王方才说错了话,正有些心虚,此时立马一拍板。
“去查查这个叫王远的。邺京城里,天子脚下,容得了他这样招摇撞骗?”
等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