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第一個開價撬動官媒表態的公司,就會緊接著有第二個,接著就是無數個,最後就是明碼標價。
等你明白是怎麼回事,其實就不會太過在意他們發布的內容。
「好了寬姐,別鬱悶了。這不是你的問題,我也是才知道官媒的內容可以明碼標價採購。」元初一的確是《姐姐》宣發才知道。
「咱們很多時候都在國外,其實這事在國外更常見,對不對?」
國外的媒體更離譜呢,哪裡都一樣。
元初一幫邱繼寬擰開瓶蓋,把水塞到她手裡,走心安慰自家一直為元初一被官方大加讚賞而自傲的經紀人:「你沒有錯寬姐,官媒不該如此行事。官媒報導聞,就該秉持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放心吧,國家遲早得管。」
邱繼寬抱著水瓶一動不動,她真的深受打擊,而且發自內心對官媒產生質疑。
是,國外一直如此,媒體不過是政客與資本的喉舌。
可他們是華夏啊。
她一直以為在官媒,元元是最特別的大明星。畢竟誰像元元,在外為國爭光呢。
兩次國際影后啊。
好萊塢大片女主角啊。
怎麼能這樣,官媒怎麼能因為錢就詆毀元元呢。
張永軍訕訕,明明沒有做錯事,但他就是莫名心虛,好像因為他,才導致很純粹的人,某方面信仰坍塌的愧疚。
「阿寬啊……」張永軍以前一直叫邱經紀來著,「你這樣想才是對的,我們這些人……」
張永軍含糊道,「……才不對。」
官媒和運用官媒的人,都不對。
邱繼寬一直不肯抬頭,元初一輕拍她的脊背,因為她拿康城影后歸國,華抗美juzhang公開對她大加讚揚,邱繼寬從那時候起,一直對官媒濾鏡深厚。
她把所有的官媒,等同了官方。
「寬姐,你要明白,各地方報社,哪怕紙媒時代,也有各自的廣告商,更有各自的立場。」元初一苦笑:「沒有網絡的時候,每家報社的招商部,在每年315前夕,是簽約拿單的最佳時期。明白嗎?」
這就是殘酷的事實。
很多報導,調查記者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收集資料寫好文章,爭取到上級領導的一句「同意發表」。
可很多時候,流程哪怕已經走到印刷階段,招商部可以一句話,報導毫無預兆被撤銷。
報社,也要賺錢。哪怕它本來並不是盈利機構,且報社社長,一般會兼當地的宣傳bu副bu長,為的就是控制。
可誰能阻擋集體的利益呢?
後來,調查記者越來越少。
很多事情,作為社會頑疾,頂多換換形式,內里的東西從來換湯不換藥。
「往好里想寬姐,我受到的官媒肯定還是不同的。」元初一知道寬姐真正打擊是什麼。
在寬姐眼裡,可著整個華夏,她必須獨一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