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繼寬暴躁:「是難不難的事情嗎?啊?影視劇,是台前幕後所有人協力合作的藝術。不是你一個人的舞台!你……」
元初一趕緊給邱繼寬順氣,「我知道我知道。我第一次做製片,開始的確應該各個環節都參與一下。可是只要明白了流程,我就應該放手,讓所有人各司其職。我知道自己錯了,也知道錯哪了。」
見邱繼寬還在喘粗氣,元初一繼續給她拍胸口,「彆氣彆氣。劇組瑣事交給你,我只管演員和自己表演。寬姐,彆氣啦。和我生氣,不值當的。」
元初一是真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她只是被系統訓練,學習一旦開了頭,就容易一猛子砸進去,不擺弄得明明白白,壓根意識不到罷手。
元初一搖了搖邱繼寬手臂,「寬姐,我真知道錯了,我馬上改。」
邱繼寬摸了摸元初一消瘦的臉頰,心疼得不行,「元元,你才二十二歲。不說華夏,放眼全球,作為演員來說,你的藝術成就,99%的從業人員都不如你。咱們別這麼著急,好嗎?慢慢來,行嗎?」
她忍不住嘆氣,「拍《機甲戰士》的時候,晏昭就特意提醒過我。他說你把自己繃得太緊,讓我注意你的休息。」
邱繼寬忍不住給了自己腦袋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我怎麼就沒引起重視呢。」
元初一搶過邱繼寬打自己的手,握住後心虛道:「我知道了,我會緩下來的。反正……拍完《問道》,就得籌備《姐姐》。咱們慢慢來,中途咱們放個假。」
邱繼寬短暫生出願望——元初一把心思分點給男色,不見得是壞事。
何況,她也得承認,「你啊,你這戀愛談的,從頭到尾,一直是晏昭在遷就你。《misssaigon》演,他飛阿美莉卡;拍《機甲戰士》,他飛楓葉國陪你過年;《misssaigon》巡演,他每天在酒店等你,你滿城瘋跑瘋吃。」
邱繼寬點了點元初一額頭,嗔怪道:「別仗著人家喜歡你,就胡作非為,對人好點。」
該公開就公開吧,元元再這麼全年無休下去,遲早出問題。影視圈,心理有問題的人,沒有八成,也有七成。
元元不知道是不是年少經歷,總感覺她後面有什麼在追趕似的。
可算消氣了,元初一扒著邱繼寬胳膊,把頭靠著她肩膀上,「知道啦。我也就是這一陣忙,平常無論在哪裡,我們每天都會打視頻,隨時給彼此報告每天的瑣事呢。」
她又不是瞎子,哪裡不知道晏昭的付出。
她也不像寬姐說的,對晏昭不上心。劇組發生什麼,她又學了什麼,晏昭永遠都是第一個知曉。
不過,是該補上和晏昭的度假之約。
「等拍完《問道》,」元初一頓住,「也不行。《問道》後期還蠻複雜的,我稍微過一下後期流程,然後和晏昭一起去度假。」
「丹尼爾還等我去看他呢。《機甲戰士》的後期,肯定特別有意思,我到時候帶晏昭過去玩。」
邱繼寬:……沒救了。
第265章沒有章節名
元初一慢下來,別說徐行,鄭明都鬆了口氣。
為此,鄭明還給自家叔叔專門去了個電話,話說得聲淚俱下:「叔啊,您侄子總算能喘口氣了,這戲拍的……您是不知道我這兩個多月過的什麼日子。」
語氣聞者傷心,可惜遇到伍路導演。
伍導很嚴肅批評侄子:「你還有臉說,你一個科班出身、拍過那麼多年戲的導演,比不過小元你很驕傲?」
鄭明像是遭受重大冤情,叫起撞天屈來:「您還不知道元元?她真的……就沒法講道理。」
「我以前覺得聞報導什麼學神啊天才啊,純粹鬼扯。可她真是啊!她拍《長樂宮》的時候,就對走位、機位像安裝了雷達,這您又不是不知道。」
鄭明回憶這七十多天被元初一支配的恐懼,情不自禁抖抖身體,「您是沒在咱們片場……上到藝術總監,下到燈光組,真的,所有技術工種遭受沉重打擊。」
「叔,《長樂宮》的打光夠出彩了吧?元初一壓根不花功夫,輕易贏過孫鵬宇帶領的四人燈光小組。」
「真的叔,逼得孫鵬宇經常熬大夜出方案。可真等到現場,元初一隨便一調整,出來的效果就是比他精心設計的更好。」
鄭明欲哭無淚向叔叔請教:「叔,天賦真就這麼欺負人嗎?」
伍路拍戲幾十年,也沒遇到這麼不講道理的人,他問道:「小元……這要是轉行做導演?」
「她哪還需要學啊,我看她比我還專業。」
「真這麼專業?」
「也……也不算吧,主要是學得太快。開始的時候,她暫時只能顧到拍攝,想著完成劇本的故事。」鄭明牙疼,「等我和她分享自己一些小心得,她就徹底變身了。」
「叔,天賦真的很欺負人啊。」鄭明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傷心淚:「明明我倆一起拉片學習,看世界頂尖大導隱藏在鏡頭裡的自我表達……」
一起看《私戀失調》,學習如何用色彩構圖、時間變化與人物站位的關係,來營造人物的社恐躁鬱。
他看過,就是看過。
元初一看過,就能和趙廷輝協商調整草原戲的美學定位。
關鍵是,她能把趙廷輝說得一驚一乍,時不時冒出「臥槽,我怎麼沒想到呢?」「蠢啊,對,就是這樣。」「對對對,這樣更能隱喻叮噹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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