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一声,赵月华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眼前一黑,人事不知,只留下电话那端,容蕊蕊不停的在叫她的名字。
“月华?月华?月!小月儿!小月儿你在听吗……”
同一时刻,蓝柏集团总部,杜斐办公室。
砰地一声门被用力推开,杜斐几乎是以小跑的步伐冲进来,抓起桌面上那只文件袋,毫不犹豫地撕开,然后,抽出了一张老照片。
在看到这张老照片的瞬间,杜斐的表情,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这时,后面的胡宇萧也跟了过来,疑惑地要凑上来看一眼:“哥?什么照片……”
杜斐一秒把照片反扣在怀里,接着慢慢转头,金丝半框眼镜的后面,冷漠如冰刃般的眼神,瞬间冻结了胡宇萧所有的思考。
只是视线一接触,胡宇萧就觉得全身如坠冰窟——这样的眼神,自从杜斐的妈妈,他的舅妈走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不敢说话。
他害怕。
这样的杜斐,让他害怕会不会杀了他……
沉默,压抑的沉默。
杜斐就这么偏着头,瞪着胡宇萧——或者说,越过他,在瞪着什么其他的人。
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如冰锋:“康小纭在哪儿。”
“她,她应该要去美国了……”
“告诉她的妈妈,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康小纭——她最好是在一个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地方,最好,是个连看到阳光都很奢侈的地方。”
“好……好。”胡宇萧觉得自己快哭了——姐,你在哪儿?哥好像,好像疯了……
杜斐慢慢转身,把那张老照片按在胸口,慢慢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出照片,仔细地看着,眉间有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痛楚与惊疑:“楚天重呢?”
“他,他已经被关起来了啊?”
“什么时候宣判。”
“这……他的案子,怎么也得……也得两个星期吧……”
“三天。”杜斐抬头,看向胡宇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三天之后,我要他起码住进看守所里,他的室友,最好是那种老油条,犯过不止一次重罪,进过不止一次看守所的老油条。
你懂么?”
“……懂。”胡宇萧全身冷,冷得上下牙甚至打起颤来。
“还有,”杜斐慢慢摩挲着这张老照片,然后慢慢地拿起面前的打火机,把它点燃,直到烧尽成灰,几乎快烧到他的手指,才丢进面前的烟灰缸里,看着火苗吞掉最后一丝相纸,轻声道:“我不想再留着贾家兄弟了……把他们的东西,全部送到J方那里去吧。”
“好……”胡宇萧刚说一半,他的电话就突然嗡嗡地响了起来。
看看杜斐头也没抬,他硬着头皮,当着杜斐的面接了电话:“什么事?”
“老板!赵小姐,她刚刚在风翔这边的会议室,晕倒了!”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杜斐猛然回头,盯住胡宇萧。
胡宇萧吓了一跳,急急忙忙问:“怎么回事?她怎么就突然晕倒了?!送医院没有!?”
“现在已经在医院了,至于为什么晕倒我们不知道啊!刚开始是董如媚办完离职要见她,那会儿她还好好的!可后来董如媚走了,她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就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地址是……”
胡宇萧还在慌慌张张地找东西记地址,旁边一道黑影闪过。
下一秒,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胡宇萧微微一愣,急忙也挂断电话,冲了出去。
他的心里在哀号——不要啊月华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们都要完蛋啊……
凌晨三点零四分,a市xh医院里。
病床上的赵月华刚一醒来,就被面前的人惊到了:
“杜……杜总?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坐起身,惊吓地看着坐在自己床边,一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杜斐。
杜斐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接着突然起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了又紧,紧了又紧,然后才在她的抗议声和挣扎中,慢慢地,轻轻地,松开了手。
接着,对她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到底还是来晚了点。让你受惊了。
不过放心,以后不会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