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着,对李成麟一根一根地竖起手指:
“8%的RJ集团优先股,再加你手上那个senetdchair,换今天这件事相关的任何视频、照片不被外泄。”
杜斐接过胡宇萧的手机晃一晃,平静地看着李成麟。
“8%的……RJ优先股?!”李成麟跳了起来,先看了眼赵月华,再看向杜斐时,眼神恢复了精明,更多了明显不可置信的震惊:
“你……你……你……杜斐,你最好别跟我说,你是想抄朴承佑的底!”
杜斐依旧平静地看着李成麟,金丝眼镜片也依旧平静地反射着紫蓝色光芒。
朴承佑?RJ?南韩第四大财阀?
赵月华瞪大眼。听起来,杜斐今晚这一连串组合拳下来,是要对付这个传说中,实际控制了南韩13%gdp的南韩财阀集团?
为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杜斐,杜斐不说话,只是依旧平静地看着李成麟。
李成麟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他双手叉腰,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背对着杜斐,用不容置疑的口气下令:“你们都出去!”
杜若若看了眼杜斐,杜斐缓缓地闭了闭双眼,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示意。
胡宇萧立刻走到床边,扣住茫然的姚子雅起身,拉着他打开房门,停下来,看着杜若若和赵月华。
“来,我们先出去吧。”杜若若过来握住赵月华的左手正要走,另外一只修长而净白的手,就抓住了赵月华的右手。
赵月华低头,正迎上杜斐缓缓仰视上来的目光。
闪着紫蓝光的镜片下,杜斐的眼底一片清澈:“你……”
沉吟一下,组织了下语言,杜斐一字一句,轻轻地对她说:“你留下吧。”
屋子里刹时一片寂静。
下一秒,所有人都转过身,各种各样意味不明的目光,同时投向赵月华。
李成麟先是意外,接着皱眉回头瞪杜斐:“杜斐,你是不是没听……”
“你没有议价权。”杜斐仍然仰望着赵月华,嘴上则冷冰冰地打断李成麟。
李成麟的脸也瞬间一冷。接着,他看向赵月华的眼神古怪起来。
这让赵月华很不舒服,她不动声色地甩开杜斐:“二位神仙要打架,我们就不留下来受苦了。”
说完,快步第一个走出房门,留下她背后眼神微沉的杜斐。
……
“她很特别嘛。”
当房间只剩下杜斐时,李成麟满脸嘲弄地看着一派优雅闲适的杜斐。
“你明白就最好。毕竟……”杜斐笑不达眼底,瞟了眼李成麟:“有些代价你付不起,李氏家族和东枫,更付不起。”
李成麟的笑容僵在脸上——恐惧化成寒意,缠住了他的喉咙,绞死了他的心跳。
不期然地,多年前那个场景,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鲜血。
遍地的鲜血。
年幼的李成麟,抱着一条被鲜血浸透了的小狗尸体,坐在一地血泊里。
被恐惧包围的他,只能动弹不得地,看着面前从光里走出来的另外一个少年——
那是年幼的杜斐。
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合体熨贴的黑色西装,头梳得整整齐齐。白玉般修长的指尖里,捏着一根正缓缓往下滴血的纯黑钢笔,向他微笑着……
走来。
那时的杜斐,跟今天的杜斐,在李成麟面前慢慢重合起来,抽走了他的呼吸。
李成麟开始大口喘气,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眼前乱冒金星的他,颤抖着双手,拼命地伸手抓开床头柜,扒拉着什么。
杜斐见状皱眉:“保命的东西要放在手边,这个道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记不住。”
李成麟颤抖地抓着手里的爱全乐(哮喘平缓剂),拼命地吸了几口,顺过气之后,红着眼角瞪向杜斐:“如果……如果不是你当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