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写完作业,他就飘到后院,蹲在拉塔阿姨旁边,看她种花、浇水、除草。
有时候帮忙递个工具,有时候就是安静地蹲着,偶尔问一句:
“お姉さん,这个花叫什么?”
“お姉さん,这个草能吃吗?”
“お姉さん,这个石头为什么放这里?”
拉塔阿姨从来不嫌烦,总是温柔地一一回答。
“这个叫金盏花,泡茶喝可以安神。”
“这个不是草,是罗勒,做意大利面用的。”
“这个石头是为了让水流改方向,这样土就不会冲走。”
座敷くん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低头继续看。
有时候张叔出来摘香草,会看到这一幕:一个穿着围裙的俄罗斯阿姨蹲在花盆旁边,一个飘在半空的小男孩蹲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盯着土里的嫩芽,偶尔小声交流几句。
那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老板,”张叔有一次悄悄问陆凛,“那个俄罗斯大姐,是啥来头?”
“斯拉夫家宅女神。”陆凛说,“相当于咱们这儿的灶神,但管的是整个家,不只是厨房。”
张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
“那她做饭咋样?”
陆凛:“……”
灶神的关注点,永远在厨房。
第三个和拉塔阿姨“相遇”的,是赫尔墨斯。
那是个周日下午,赫尔墨斯难得地从沙上爬起来,说是要去后院“呼吸新鲜空气”。
陆凛当时在前台,听到后院传来一声惊呼。
他赶紧跑过去,就看到赫尔墨斯站在石灯笼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拉塔阿姨蹲在他脚边,正在给多肉换盆,抬起头温柔一笑:
“你好呀,小伙子。你是希腊来的吧?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机械地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
“气息。”拉塔阿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斯拉夫和希腊离得不远,我们以前打过照面。当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赫尔墨斯沉默了三秒,然后——
“你是女的?”
拉塔阿姨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对呀,我是女的。家宅女神嘛,当然是女的。”
赫尔墨斯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可是……我们希腊的家宅女神是赫斯提亚,她……”
“她是她,我是我。”拉塔阿姨温柔地打断他,“每个地方的神都不一样。你们希腊有十二主神,我们斯拉夫没有那么多,但每个家都有自己的守护神。”
她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这种。小神,但每家都有。”
赫尔墨斯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