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寄上天下海,也从正儿八经的战场下来过,深海潜游自然不在话下。
他侧目观察江霁初,对方只跟他游得很近,神情平静,动作流畅,像是在黑暗中待久了的。
他无端想起幻境中的长阶。
那片黑暗仿佛比海底还要幽深寒冷,连空气都更闷更沉重,无尽的悲凉更是直往骨子里钻。
可江霁初却高坐长阶顶端,搂着个盒子睡得安宁。
江霁初说,那是期待。
环境不重要,重要的是盒子里的东西。
谢寄不是谢泉,不会被江霁初三言两语骗过去。
环境怎么可能不重要,盒子里是江霁初和哥哥一起种的花,充满温馨回忆的东西,怎么会待在那种地方?
地狱一般的场景,又怎么会被期待?
等出去后,他得好好问一问江霁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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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寄按照之前在焦挽姝书房记下的图纸,花了二十多分钟找到停在附近的潜艇。
他们仅有的两把聚光手电面对潜艇这种相对可以称为庞然大物的东西,要找到进去的机关属实有点困难。
实际上谢寄也没花功夫去找,他来到门前,用手电在上面砸了两下,大门很快应声而开。
他们穿过密封舱室,走过一道又一道门。
当要真正进入潜艇舱中时,谢寄拉住了江霁初的手。
尽管相信江霁初,但接下来的行动十分凶险,他不免会担心:&1dquo;你真的决定了吗?”
江霁初:&1dquo;这是最安全、最有效的办法。”
谢寄:&1dquo;只有你会不安全。”
&1dquo;放心,我不会有事,”江霁初眉眼舒展,&1dquo;我还想跟谢总过好些日子。”
谢寄捏捏江霁初的掌心:&1dquo;记住你说的话。”
他们又往前走过两道门,潜艇内部空间狭小,又摆设有各种精密仪器,一进去就令人感到压抑。
从摇织楼临阵逃脱的焦挽姝坐在转椅上,旁边躺着两具零碎的人类尸体——是之前开潜艇带他们下水的人。
它听到动静悠闲地转过身:&1dquo;谢先生,你来的比我想象中要晚。”
焦挽姝生手臂和之前的别无二致,其它的伤口却没怎么恢复。
谢寄之前猜测是对的,焦挽姝的复原能力有限,短时间内只能选择长出的手臂来保证自己在战斗中能够取胜。
谢寄彬彬有礼:&1dquo;抱歉,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