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父亲,他最先寻找黑域魔的动机却是因为你。”
“我?”张灵烨有些不可置信。
“你父亲以神算闻名于整个风水界,有件事他确实算错了,在你母亲刚怀上你那会他认定自己会有一个女儿。他已经准备好了一整个衣柜的裙子,结果接生的护士却抱给他一个小子。”
“当时是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失手,再进一步调查下去,却现你的命和一个妖魔纠缠在一起。然后他越查越深,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他现的东西确是打定主意要做什么事情。”
“直到看到现在你们现的那块石碑,我终于知道他要干什么,父亲打算告天。”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要知道,信徒们在某个神仙的庙里叩拜两下诉说愿望但这份信念并不能直接抵达所叩拜的神灵那里。
只有足够大的祭坛足够强的力量才能将一个凡人的信念传达上天。
目前国内两个地方能做到,一个是天坛另外一个是泰山。
“所以灵烨,你还记得出事那天他到底要去干什么吗?”净水缓缓问道。
“他似乎要去泰山参加一个道宗的祭典,那天需要开坛请天!”张灵烨思索一会儿后即刻道。
一切都能串起来了,这个跨越了数百年数十代人的巨大阴谋。
到这里净水师太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父亲的做法才是正确的,无论如何,那个邪教的教主,本就拥有成仙的资历,再加上几百年的修行你我所有人加起来都绝不是他的对手。”
“师太我不明白,上面难道就没有人现吗?”江北舒愤愤不平道。
“因为仙是不会死的,哪怕成仙是人间凤毛麟角的事情,从古至今,几千年下来,天上的大大小小的仙也多如牛毛。一个尸解仙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上面的没人会在意的。”
“所以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完成你父亲尚未完成的事情才有可能逆风翻盘。”
“可现在,天坛地坛的祭祀权利都被风水部把控着,风水部现在又是严奎的天下。”江北舒皱着眉头道。
“个人当然无法使用祭坛,那么如果一个家主去做呢。”张灵烨像是在喃喃自语但是他的目光中散出去的尽是疯狂的神色。
第2o8章忍辱
接下来一段时间,张灵烨好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同意接任家主的位置,这个决定让所有的张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除了张千鹤,作为母亲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张灵烨这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
表面的他像是被那场巨变强行重塑过。他变得异乎寻常的成熟和稳定,处理所有事务都条理分明,公事公办,再也见不到从前那份偶尔流露的少年意气。
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商务微笑如同精心打造的面具,牢牢焊在他的脸上,应对所有场合都无可指摘。他收拢了所有尖锐的棱角,抚平了身上每一根可能扎人的刺,变得格外彬彬有礼。
可所有亲近他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反常的平静之下,他绝对在酝酿着什么。他不是在沉默中消亡,而是在沉默中等待着一次无与伦比的爆。
为此张家的长辈们对他赞不绝口,以前他们还觉得相比于张灵洵,张灵烨看起来是不太着调又过于锋芒毕露。
现在这么看来不过是青年气盛罢了。
虽然张灵烨现在名义上成了当家的人,但绝大多数家族的事务还是由母亲在处理至于理由什么的也非常简单。
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还是需要老一辈提点提点。
而此刻,为了所谓的积累经验、拓宽人脉,张灵烨主动申请调回玄法部后,竟更进一步,自愿请缨至风水部部长严奎麾下担任助理。
他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在部长身边,能更快学习处理大局,为部里分担更多。”
起初,严奎对此举心存疑虑,戒心未减。然而,经过长达两个多月的密切观察,张灵烨在他面前始终表现得谦逊恭顺、勤恳可靠,言行举止无可挑剔,仿佛已经彻底将之前的经历抛掷脑后了。
更让严奎放心的是,当他数次试探地提起阿黛那件事时,张灵烨总能应对得极其得体自然。
他面上会适时掠过一丝隐忍的伤感,语气沉重却又不失大局观地表示:虽然内心依旧怀念,但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悲剧不应再阻碍未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