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还想再说点什么,然正当他们经过路边的一块石碑后,坐在后面的人影忽然一晃,莫图直接一脚刹车踩下去。
肩膀上的黄鼠狼险些被直接甩出去,它骂骂咧咧的起身,再往后一看后排座位已经空了。
见状老黄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小鼻子,随即松了口气:“哎妈呀,这煞星总算走了。”
然而莫图盯着后方眨了眨眼睛,随即立马拿过放在副驾驶的一个袋子,把里面听呤哐啷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随即他从里面翻出来一面铜镜和一个与之匹配的小铃铛,见此情景老黄大惊失色:“你干嘛!你还要去找那东西?!”
“老黄,这种水平的东西人这一辈子能见几次!”莫图说着立马启动了镜子上的法阵,方才那邪祟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因而莫图的镜子上很快浮现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点。
老黄简直快晕过去了,它伸出爪子扯住莫图的耳朵:“你爷爷奶奶让我管你,可不能让你拿命去耍!”
不料此话一出,莫图更来劲了:“爷爷奶奶要在这,早就追上去了,老黄你越活越回去了!”
说罢,莫图将镜子往仪表盘上的架子上一放,随即一踩油门就追了上去。
莫图这边的小动作阿黛当然有所察觉,只不过他压根懒得去管,看得出来对方属于老一派走南闯北的天师,这种天师基本与世无争和现在风水几大家族那种极度世俗化的天师行事作风上有着明显区别。
不过眼下这些并不是阿黛所关心的,成功进入山海关之后他随即继续拿出之前所标注的地图而继续前进。
夜幕低垂,阿黛站在连城郊外的公路旁。潮湿的夜风裹挟着柴油味和远处化工厂的酸涩气息扑面而来,却唯独嗅不到那缕熟悉的气味。
他仰起头,青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阿黛突然蹲下身,十指深深插入泥土。无数细小的黑蛇从他袖口钻出,鳞片摩擦出沙沙声响。
空气中几乎捕捉到不到任何的气味,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分身毒蛇像潮水一般顺着无人在意的角落找过去,一间屋子又一间屋子,一条街道又一条街道。
无数繁复而琐碎的气味全全部都汇聚到他这儿来,如同大海捞针。
就这样在陌生城市的街头,他从天亮走到天黑,又从天黑走到天亮,在车水马龙快节奏的都市,他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能看到路边的花坛中的丁香花开了又谢。
便利店门口的冰柜开始售卖绿豆雪糕,环卫工人换上了短袖制服。阿黛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突然现绿化带里的蒲公英已经结出了绒球。
夏天快到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城市绿化带里越长越旺盛的草木,阿黛不由感叹。
这马路对面的快餐店里,莫图咬着吸管,可乐杯壁凝结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虎口。他口袋里鼓动了一下,老黄探出尖嘴,胡须上还沾着汉堡的芝麻。
一人一黄鼠狼正分食一个汉堡。
“他到底在找谁啊?”莫图用鄂伦春语低声抱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鹿骨匕。玻璃窗倒映出他晒得红的脸颊,和那双始终紧盯着阿黛的背影。
他们已经跟着阿黛一路了,但正如阿黛说的,对方真的在一门心思的找东西,这段时间莫图了解到,阿黛是个聋子,他对于二人明目张胆的跟踪予以无视。
“我警告你,不许上去搭话!跟那东西保持十米远!”
“知道了,你很烦人诶!”
老黄鼠狼闻言瞬间蹦起来握着爪子朝着莫图脑袋上来了一下:“你这小兔崽子还嫌乎我!没大没小,我削你啊!”
一人一黄鼠狼正闹着,忽然马路对面的阿黛猛地起身,而后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街角。
见状莫图也顾不得和老黄吵架立马蹦起来追了上去。
这时隔很很长时间阿黛再一次捕捉到张灵烨的味道,就像是半梦半醒恍恍惚惚之中忽然有人在耳边敲了一下锣。
咣一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根据分身传来的气味,阿黛很快就来到了一栋公寓楼,他迅锁定了22楼的而后直接破开窗户翻了进去。
阿黛站在22楼的窗台上,初夏的风灌进来,掀动满室尘埃。三十平米的单身公寓里堆砌着过多生活的痕迹。
床头的盆栽印着动漫角色,卫生间门后挂着荧光绿的健身包,茶几下层压着加班申请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