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时漾脑子里有根神经绷成了一条快要断裂的弦,从背脊到头皮都要麻了。
她连呼吸都不敢呼吸,僵硬着脖颈,朝蔺明扬看了一眼。
还好,蔺明扬虽跟她说着话,视线却已转向台上。
宾客席的灯光很暗,不仔细留意,是不会看到她手背上搭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
蔺明扬应该是没注意到。
时漾绷紧的脑神经松了一些,呼吸却还是不敢放重。
在没有得到系统允许前,她不能被人现和蔺柏川的暧昧关系,否则要扣她的生命值。
现在这状况,无疑在走钢索,随时有可能被人现。
时漾不敢有大动作,只将手不着痕迹地往回抽了抽。
蔺柏川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听到蔺明扬喊她宝宝了,那一刻他脸都沉了下来。
自己都还没有喊过她宝宝,蔺明扬竟那么随意地就称呼了。
蔺柏川微微收紧掌心,力道不重,却不给时漾挣脱的机会。
他凑近时漾耳边,唇瓣贴在她耳廓,用气音道:“宝宝,你是谁的宝宝?”
温热的气息,磁性的嗓音,时漾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她知道如果此刻的回答,他不满意,那她的手就别想再挣开他的手了,甚至会做出比抓手更霸道,更过分的举动。
时漾忍着面颊的滚烫,微微侧向他,压低声音,羞臊地吐出两个字:“你的。”
[好羞耻啊啊啊啊!]
时漾说完这两字,满脸通红起来,她慌得拿起自己的那杯香槟喝了一下。
冰凉的酒液,稍稍压了压她的心慌意乱。
她只能庆幸宾客席昏暗,要不然就会被人看到她脸比番茄还红了。
蔺柏川满意了,也不想真把人给逗急了,他抓握着她的手,垂到了两个沙椅的空隙处。
随后,他泰然自若地坐直身体,仿佛手只是普通地垂在椅侧,半点也没有正在拉着侄媳手的心虚。
[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通俗一点来说,我们这叫偷情。]
[文雅一点来说,我们这是暗通款曲。]
[他一点也不慌的嘛!]
时漾没忍住看向蔺柏川,只见蔺柏川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上,仿佛真像是在专注听司仪讲话。
只有她知道,他心思根本没有一点放在台上。
这会儿,他的大掌正包裹着她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掌心,轻轻的似羽毛在她掌心滑动。
时漾掌心嫩,怕痒。
为了阻止他的不老实,她只好是收紧了手心。
这样一来,便像是两厢情愿的牵手。
时漾心脏按捺不住地砰砰跳。
[完了,现在不是他单方面‘作案’,我也是‘同谋’。]
蔺柏川愉悦地翘起唇角,他们难道不早就是‘同谋’了?
这场禁忌关系,在她的新婚夜就拉开帷幕了。
“大家一定很期待由宋时漾小姐带来的第一件拍品,那我就话不多说,先有请我们的善心人士宋时漾小姐上台。”
司仪一通口若悬河之后,总算是说到了重点。
灯光随着他的话语,移向了宾客席的第3排。
时漾不知还有上台环节,且会有灯打过来,她吓得背都出了冷汗,慌张抽回了与蔺柏川牵握的手。
正好这时,灯光师将灯光切到6号座。
这简直比百米冲刺的最后一哆嗦还刺激。
时漾心脏已在嗓子眼狂跳,差点就要被吓得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