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悦抬起了头。老太太见她有反应便道:&ldo;那男孩是个挺高,短头发,长得挺俊,眼睛……&rdo;乐悦哭了。老太太下午接着去墓园上班,晚上回来便发现乐悦不见了。老头子后来又去了一次乐悦家,这才发现乐悦并没有回家,他看着乐悦的父母抱头大哭了一场,然后他们开始收拾东西,&ldo;我们去找她。&rdo;乐悦的父母想给钱给两位老人,两位老人自然是坚决不收,老太太道:&ldo;你们找着了姑娘,留着给她用。&rdo;其实她本来是想说,以后让姑娘回来看看她,但她想着乐悦肯定不愿意回来,也就没有说。七年后,白瑾回了千明市,但两位老人已经相继去世了,她时常会去墓园看他们,然后再三年后,她在那里遇上了程锦,此时的她,换了名字换了身份还换了容貌,她很想哭,但她这辈子的眼泪早就掉完了,她镇定地走开,感觉到程锦的目光在跟着她,但她忍住了没回头。白瑾离开墓园后开车回家,但这种时候她一个人呆着只会更绝望,她掉头去了柳睿公司,她推开办公室门后,看到柳睿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察觉到有人进来后,他把手上的东西放进了抽屉,白瑾知道他在看什么,那是一本相册,有乐悦在那些页被翻动得很频繁。&ldo;来了?&rdo;柳睿朝白瑾笑,把几个礼品袋递给她,&ldo;送你的,看喜不喜欢。&rdo;白瑾打开看了看,饰品还有衣物甚至还有两本书,是的,都是她喜欢的,或者说都是乐悦喜欢的,柳睿买的东西都是乐悦喜欢的,他从来没问过她喜欢什么。&ldo;白瑾?&rdo;白瑾笑着看向柳睿,&ldo;什么?&rdo;&ldo;我叫你好几声了,怎么了?&rdo;白瑾道:&ldo;有点烦,想出去走走。&rdo;&ldo;迟点吧,我陪你一起去。&rdo;柳睿笑道,&ldo;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有时真担心你就那么消失了。&rdo;白瑾沉默,她不知道多想消失。柳睿看白瑾神色不对,心里咯噔了一下,平常白瑾总会笑着说怎么可能,但今天……他岔开了话题,&ldo;我有个老同学回千明了,明晚打算在华元酒店聚一聚。&rdo;白瑾垂下眼用手轻抚着她的茶杯,&ldo;谁啊,居然让你决定用最高规格接待?&rdo;柳睿笑道:&ldo;这次你猜错了,他就住在华元酒店,我怎么好意思约他去别的地方?&rdo;&ldo;得了,你又不少那点钱。&rdo;白瑾笑道,&ldo;哪个人啊,也是生意人?以前你说起过吗?&rdo;柳睿摇头,&ldo;没说过,他也不是生意人,公安厅的,叫程锦。&rdo;他想起了些什么,忍不住笑了,&ldo;他的朋友说他是因为作风问题被休假了,哈哈……真想不到他也会有作风问题。&rdo;白瑾笑道:&ldo;那他怎么说?&rdo;&ldo;他是那种不解释的人,一向淡定……&rdo;晚上白瑾和柳睿一起去了金月夜总会,每次来这里白瑾连灵魂都会发抖,但没人知道,路过那些正在喝酒的保安或者说打手那桌时,她也停下来要了杯酒,并且仰头一口气喝干了,&ldo;好!&rdo;大家都喝彩,&ldo;白姑娘你比爷们还爷们!&rdo;最初这些保安见到白瑾时,白瑾已经和柳睿确定关系了,他们就都叫她嫂子,当时白瑾瞪了他们一眼,&ldo;姑娘我还打算被他拴住呢。&rdo;从此他们就叫她白姑娘。白瑾踢了一个保安一脚,让他坐进去些,她在他让出的位子上坐下,&ldo;酒量也是可以练出来的。&rdo;她说着又喝了一杯。一个保安道:&ldo;那要练到你这种千杯不醉的酒量得怎么练?&rdo;白瑾挑眉,&ldo;睡不着时就喝,如果一直都没能醉死,你迟早会再也喝不醉。&rdo;其他人都笑那个提问的保安,&ldo;练不成了,这是个一倒到床上就打呼的人……&rdo;刘珊也路过,她笑容娇媚,&ldo;哟,你们还聊着哪,开工啦,白瑾,走啦,别拉着他们聊天,让他们干活去。&rdo;说完她便走开了,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在大理石上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白瑾感觉有根铁钉一寸一寸地被钉进自己的心里。保安们都走开了,只有一个还坐在白瑾对面,他正看着刘珊的背影……白瑾浅浅一笑,&ldo;你不走?那我们再喝几杯。&rdo;说是几杯,但实际上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聊得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远。&ldo;……丢人!你应该告诉她,除了你她别想和任何人在一起。&rdo;白瑾大笑道,&ldo;男人么,要敢爱敢恨,要不铁定会被你喜欢的人瞧不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