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完整经过,赵辞修双眼骤然一凝,眸光深邃冰冷,心底已然有了几分判断。
这般能够直接化人内力的阴毒功法,江湖之中唯有丁春秋的化功大法!
既然能够这么快的化去别人内力而不受影响,这就说明那名出手打散钱穆内力的歹人便是他。
而且化功大法也已经大成了!
可新的困惑又重重压上心头,那背后面一掌重创钱穆的蒙面人,又是何方神圣?
他在脑海中将所有顶尖高手一一过筛。
李秋水武功高深莫测、大理段氏高手、姑苏慕容家一众能人……
可思来想去,眉心褶皱层层堆叠,整张面容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凝重与困惑。
良久,他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杂乱思绪,嗓音低沉厚重开口问
“后来呢?事后你可追查过那两名蒙面人的半点蛛丝马迹?”
钱穆垂着头,苍老的手掌不自觉攥紧衣襟,指尖泛白,满心无力地摇了摇头。
声音里裹挟着浓重的愤懑
“老奴多方探查,终究一无所获。
只是后来江湖中流言四起,我才听闻一桩惊天秘闻——掌门无崖子座下二弟子丁春秋,早已彻底练成歹毒无比的化功大法。
薛慕华私下偷偷告知于我,当年便是丁春秋狼子野心,暗中偷袭残害了恩师无崖子,又逼迫大师兄苏星河闭口不言,硬生生逼得苏星河自封口舌,装作聋哑之人远避江湖,隐居避世,再也不敢踏足纷争。”
话音落地的刹那,鼻腔中挤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哼,气息陡然粗重几分,周身散出骇人的戾气。
“十足的废物!苏星河当真是天底下第一号蠢钝懦夫!”
他语气骤然拔高,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满心皆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当年无崖子手把手倾囊相授,耗费半生心血栽培于他,一身逍遥派上乘武学尽数传授,到头来却连一个背师叛道的丁春秋都制衡不住,反倒被对方逼得装聋作哑苟活于世,简直丢尽逍遥派历代颜面!”
一旁的钱穆被少主骤然爆的滔天怒气震慑,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头颅垂得更低。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站在原地一动不敢乱动,生怕多说一句话就引火烧身,触怒盛怒之下的赵辞修。
等心头怒火稍稍平复些许,赵辞修又想起之前寻访无果的旧事。
压抑不住心头烦躁,忍不住问道
“那你们如今还和薛慕华一行人保持联络吗?
前些日子我特意前去寻访薛亮,那厮倒是好,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钱穆连忙躬身回话,语气恭谨万分
“老奴尚且知晓他们常年隐居的落脚之地,只是近些时日确实断了往来。
若是少主需要,老奴即刻派人前去联络,薛亮尚且活在人世,并无性命之忧。”
听闻薛亮尚且安好,赵辞修紧绷的肩头这才稍稍松弛,眼底戾气散去几分,神色郑重下来,语气沉缓道
“现下还不是寻他们的紧要关头,这么多年过去是因为治疗沧海的法子,如今终于被我寻到了。”
话音未落,赵辞修左手轻轻凌空一拂,一道淡淡微光自袖间空间流转而出,一条模样怪异的小蛇凭空浮现在掌心。
钱穆跟随赵辞修多年,早已见识过少主储物空间的玄妙手段,心中早已不会为此惊奇。
可目光落在那小蛇身上时,苍老身躯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心底生出几分忌惮。
那小蛇通体泛着暗紫纹路,头顶生着一截短小尖锐的肉角,蛇信吞吐间带着丝丝寒气,模样诡异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