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眯起眼,幽幽道:“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你还觉得他长得太帅了。”
况野心虚:“那我这不是夸他呢嘛。”
“男人也有嫉妒心,”纪颂小声,“你这就处理得比较好。表二那个萧杉……”本想就这人平时的行事作风点评一二,陡然想到统考时在楼道的所见所闻,纪颂懒得花费时间八卦他人私事,顿时哑火。
况野没看出异样:“我听说他校考还不错?”
“只过了京影,其他俩学校都刷了,”纪颂说悄悄话,“嫉妒心比实力强,和这种人以后当同学才难受。你要是以后和他一个班……”
“我才不和他一个班!”况野瞪眼,“我性子直,憋不住事的。我要和川哥一个班。”
纪颂:“那你班草无了。”
况野:“……”
纪颂:“你什么眼神!”
况野:“你也太偏心眼了吧。”
这回轮到纪颂沉默:“……”
我就偏心,怎么样!
可惜有些话只能藏在心底,纪颂憋着笑没回嘴,况野也不知道这人突然莫名其妙在笑什么,瘆得慌,赶紧把剩下的薄荷水一口气喝完,准备叫上林含声去楼下咖啡厅补补觉,神经紧绷了一天,是时候给自己偷个懒。
在食堂用完晚餐后,纪颂和赵逐川一起返回集星教学楼。
这几天各个教室使用量都大,金姐分配了任务给各班,说最后用教室的同学得打扫卫生,以防随时有同学根据排期录制考试内容。
“你高中班主任找你主持毕业典礼?”赵逐川掰断一根冰棒递过去。
纪颂接了冰棒,“嗯,我高二上拿过最佳辩手啊,现在又来学传媒,班主任说我口条好,就抓我当壮丁……还得管Vega租套西装,到时候拍照给你看。”
赵逐川问:“你没有西装么?”
纪颂一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我统考穿的西装是租的,你忘了?”
赵逐川有好几套西装,幼年时期到青少年时期各种类型都有,但它们一直没有露面的机会,都被防尘袋包裹着锁在衣柜里。
“我是觉得你穿西装好看。”他去牵纪颂的衣角,脸上带着很淡的笑。
纪颂其实没怪他,心在赵逐川手伸过来的那瞬间就软了,皱起鼻子,回头一副自以为凶狠的神情,嘀咕道:“你在找补!”
“上次如果不是你不会打领带,我都看不出来你是第一次穿。”赵逐川朝他靠近些,用手指擦掉冰棒顺着纪颂手掌滑下来的水珠。
两人一前一后从一楼走廊内走出。
纪颂回头打闹,跑在前,嘴里还叼一根冰棒,羽绒服全被他敞开了拉链,灌进去一脖子凉风,这时候也不怕冷了。
他转头看见况野正靠在咖啡厅门口啃孟檀外出给他带回的法棍。
刚想臭屁一波打个招呼,纪颂只听头顶一阵清晰的水流声响,楼上不知道谁泼下来小半盆温水,水珠猝不及防地砸上肩头,喷溅开来——
好消息,水倒是干净的,还没用过,水温适中。
坏消息,现在是冬天。
温水顺着羽绒服防水面料往下淌,有一小部分钻进领口。
纪颂顿时止住了所有动作。
当时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头没有遭殃,衣物湿透了,水珠不断滴落,内里打底的衣服沉重地裹紧身体,挡不住的寒意如针尖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他是在校队混大的,并非什么好惹的主,第一反应就抬头往上看,捕捉到二楼栏杆边迅收回一双手。
意外观看了全程,况野不吃了,举着法棍冲出来,扯嗓子往上一声吼:“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