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莳翊单腿跪在座椅上,双手抚着吴束的肩头:“我不要做白月光!我要做你男人,做你唯一的男人!”
“宋莳翊!”吴束再次崩溃,“你别太自私好不好?!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也有自尊!在你因为我做错事的时候,我没办法视而不见!永江万路通、张广华涂贺隐,还有栖山语,最后你爷爷亲自带着你去开辟南部市场,你敢说,这些不是因为我?!你得承认,我是你身上唯一被人诟病的存在!我受不了别人拿这些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攀高枝,我怕了你对我的那些偏爱和情不自禁!”
她疾言厉色、声嘶力竭,字字句句都在拒绝。
吴束的表情甚至是凶狠,宋莳翊猛然缄默。
吴束转身,在车门上摸索:“麻烦解个锁,我要回家。”
“吴束。”
吴束置若罔闻:“开门。”
“吴束!!”
“我让你开门!”
宋莳翊没有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束,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出破绽。
吴束固执地重复:“宋总,开门。”
“所以,你其实是怕耽误我,对么?”
吴束心里漏了一拍,她将视线瞥向一边:“你不要过度解读。”
吴束的细微反应,让宋莳翊觉察出异样。
他已经冷静,抽丝剥茧下,突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的小阿束,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除非,她在说谎。
就在这一瞬间,各种情绪呼啸而来。
有庆幸有怒意,有不解有不甘,还有无尽的委屈,杂糅了太多感受,宋莳翊控制不住地颤抖:“吴束,我的未来从来不是只有事业,阿束,你一直是我未来的一部分!你怎么不问问我,就硬生生把这一部分挖走?!”
他说过,他想和她拥有一个家庭,拥有流淌着彼此血脉的孩子。
他想帮她重塑她想要的性格、帮她成长,他也视她为自己的支撑。
吴束没了刚才的言之凿凿,她震惊于此时宋莳翊袒露出来的脆弱。她知道他聪明,却没想到他可以轻易戳穿被她紧紧捂住的真心。
吴束真的慌了,她不想暴露更多。
她掩饰内心的挫败和慌张,强装强势:“宋总,请你不要自说自话了,看起来很可笑。麻烦解一下锁,我真的要回去休息了。”
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对宋莳翊来说太明显,他一把攥住吴束的手腕,力气大到手臂、手背上的青筋鼓动:“小阿束,其实你爱我爱得要命对不对?”
从小到大,所有低声下气的话语在吴束这儿说尽了,但宋莳翊并不觉得屈辱,此时的他反而有种开云见天的豁然,又有彼此错过五年的愤恨:“你那么爱我,为什么要退缩?为什么不能更勇敢点,继续爱我?”
吴束知道自己辩不过宋莳翊,手腕上的力道痛得她觉得自己骨头都要碎了:“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放开我!我的爸爸妈妈马上就要回来了,如果被他们知道你这样对我,我不能保证他们能客气地跟你打招呼!”
宋莳翊沉默了,似乎在认真考虑吴束的这句话。
脑袋里快速算计,他改变了继续逼迫吴束的打算,最终他动了动,松了手。
看着吴束仓皇离开的背影,宋莳翊跟出去几步,拾起被她丢在地上的紫水晶手串。
拍拍上面的灰尘,光线不明朗,但能看出来即使过了很多年,紫水晶依然晶莹剔透,上面的银饰光洁如新。
这个首饰,被吴束保存得很好。
第78章他说我吃里扒外
吴束好像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黏糊糊的男生。
只是现在的模样有过之而不及。
简直是踢不开骂不走。
宋莳翊每天都像上班打卡一样,晚上7点准时在楼下等她,这个点是吴淮樾和梁述兰出门消遣的时间,如果吴束无视或拒绝,他就以拿车堵院门、直接上门为借口威胁。
他不介意闹得人尽皆知,也不介意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流氓。
如果外出,他就会在楼下一直等到她回来。
最离谱的是周六这天去陵市庆祝周幸迢晋升,吴束当天去当天回,特地挨到过了晚上7点,理直气壮地回复宋莳翊她不在江城的时候,她依然在高铁上收到了宋莳翊的信息:我在出站口等你。
吴束从来不知道,也不明白,内敛温润的宋莳翊竟可以变得这样无赖且执着。
当初争执不下,他上了万豪的车绝尘而去,是一刀两断的架势。她觉得,那样决绝才是宋莳翊该有的模样。
事实上,宋莳翊千方百计争取的见面时间也没多长,久的不超过40分钟,短的可能10分钟他就得回去。
因为他很忙,开在江城的科技公司无论在政策支持还是产业资源方面,包括地理位置都落后一线城市很多,所以需要付出更多。偶尔碰到科技局的朋友,提到遥里科技,他们都说这家公司是来江城扶贫的。
看见吴束出站,宋莳翊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招手示意。
吴束拎着她的大包,里面是她去哪儿都要带着的笔记本和平板。
和其他女孩儿不一样,她的包里可以没有化妆包,但必须有办公用品。
宋莳翊很自然地去接吴束的包,小姑娘拽着拎带不松,他还是不容置疑地抢了过去,挂在举着手机的那侧肩膀,另一只手行云流水地与吴束十指相扣,紧紧地攥住不容拒绝。
上车的时候,宋莳翊挂了电话,说:“不知道你今天去陵市,要不我还能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