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野回忆起墨南歌农训课时,站在田埂外那焦急的模样。
心想这都是误会呀!
他必须帮南歌澄清!
那可是他的好兄弟!好项目人!帮他财的小能手!
蓝野竖起手指誓:“他那会儿手机坏了,真的!”
李响眼皮一掀,朝邓万遍递了个眼神。
邓万遍撇了撇嘴,鼻子里哼出一声:“手机坏了?”
“什么时候坏的?”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蓝野挠了挠后脑勺,仔细回想了一下:“就、就三号那天坏的!”
“我记得特清楚,当时我们正在上农训课,大太阳底下在地里蹲了一整天,南哥又晒又累,脸都脱皮了……”
他说着挠了挠自己胳膊,像是还能感受到那天太阳的毒辣。
“估计他那天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好,真不是故意的。”
“估计是真累懵了。”
邓万遍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反驳。
但声音明显软了下来,嘟囔道:
“累就不打电话了?”
“借个手机打不行?”
“不是不打电话!”蓝野急着解释,嗓门都高了半度。
“是他手机拿去修了。”
“他那会儿……他那会儿没背你们的号码。”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偷偷看了邓万遍一眼。
陈家华坐在旁边,听到这儿,雪白的眉毛微挑。
他转头看了一眼邓万遍,眼神里带着点儿“我说什么来着”的意思。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我就说吧,那孩子不是那种人。”
“养了二十多年,还能看错?”
“是的!南歌不是那种人!”蓝野赶紧接上:“而且后来……”
他咧嘴一笑,眼神亮晶晶的:“后来南歌就开始背你们号码了!”
“天天背,出宿舍门背,上课也在那默念,连我都能背下来一串了。”
“他说就怕你们哪天,万一出了什么事联系不上他,他得第一时间能打过去。”
他说得轻快,像是随口一提的小事。
可这话落在几个老爷子耳朵里,却比刚才那杯茶还烫。
邓万遍愣了一下,手里的水烟筒悬在半空,好半天没动。
李响摇蒲扇的手也慢了下来,蒲扇停在胸口。
他目光落在远处田埂上,不知道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