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从不这么想。”贺兰凛说得笃定,“侯爷生来尊贵,家世显赫,本就是天命所归,是该受这般尊荣的。”
一旁的知意连忙接道:“侯爷息怒,您是天命合贵之人,福寿与权势皆是应得的。至于练武一事,不必劳烦侯爷亲力亲为,您只需一声令下,多少好手甘愿为您瞻前马后、赴汤蹈火?”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许久,李安乐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不清是叹自己,还是叹眼前人。
李安乐抬手往前一伸,知意立刻会意,上前躬身,小心翼翼地将蹲在地上的李安乐扶了起来。
“都起来吧。”
贺兰凛依言起身,立在一旁,等着李安乐下文。
“你既学了,便好好学下去。”李安乐看向贺兰凛,算是松了口。末了又吩咐道:“都下去吧,让厨房备晚膳。”
晚膳设在偏厅,李安乐没多言,贺兰凛也只埋头吃饭。
用过膳没多久,贺兰凛正回房整理白日练废的字纸,忽有个小小厮匆匆进来,躬身道:“贺兰公子,知意公公让小的来传话,今夜请公子去侯爷房中伺候。”
贺兰凛整理字纸的手一顿,对着小厮应了声:“知道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黑透,廊下的灯笼依次亮起。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贺兰凛才往李安乐的寝院走去。
知意正守在廊下,见他来,忙引着他到房门口,压低声音道:“公子快进去吧,侯爷已经歇下了。”
贺兰凛推门而入,暖香混着淡淡的药气扑面而来。
李安乐果然已躺在里侧的床榻上,身上只着一件寝衣,被子松松盖到腰间。他侧脸对着床外,目光正落在桌案那盏鎏金长信灯上,灯花正轻轻跳动。
听见动静,李安乐眼皮也没抬,只淡淡开口:“来了?”
贺兰凛缓步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在榻上的李安乐。对方身上的月白寝衣衬得肤色愈白皙,丝松松散在枕上,带着几分独属李安乐的松弛。
“属下来晚了,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李安乐往床里侧挪了挪,留出半边空位,“陪我睡。”
贺兰凛一怔,下意识道:“属下还没换寝衣,身上……”
“脱干净了上来。”
见贺兰凛愣着不动,李安乐又补了句:“本侯爷不嫌弃你。”
贺兰凛耳尖“腾”地红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脱干净?是要全都?他抬眼偷看了李安乐一眼,现对方神色如常。
犹豫片刻,他终是咬了咬牙,在李安乐的注视下,一件一件解开衣物,直到赤着身子立在床边,肌肤都泛着薄红。
李安乐自始至终没什么太大反应,只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件寻常物事。
贺兰凛深吸口气,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身下的锦被柔软,却抵不过此刻的局促。
贺兰凛刚躺进被子,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李安乐忽然动了。
他往贺兰凛怀里一钻,侧脸贴着贺兰凛的胸膛,贺兰凛浑身一紧,李安乐的身子是凉的,此刻毫无隔阂地贴在他赤裸的皮肤上,又混着对方呼吸的温热,一冷一热间,触感格外清晰。
贺兰凛浑身僵得像块石头,李安乐却浑不觉,在他怀里动来动去,一会儿调整下脑袋的角度,一会儿又把腿往他这边挪了挪,像是在找最舒服的姿势,弄得贺兰凛心头紧,偏又不敢有丝毫动作。
“贺兰凛。”李安乐忽然开口,声音从贺兰凛胸前传来。
贺兰凛忙应道:“属下在,侯爷。”
“没什么。”李安乐顿了顿,又没了声音,维持着贴在他怀里的姿势。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李安乐又唤了句:“贺兰凛。”
这会儿贺兰凛稍稍适应了些,手臂轻轻环住了李安乐,“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