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就是唐一诺趁杜晓莉今晚夜班偷偷溜出家,和一群不知道哪认识的黄毛混子跑网吧去包夜。
这群人里最大的三十,最小的,比唐一诺还小半岁。
原本是相安无事,玩到天亮,她转头从网吧出来跑回学校上学,神不知鬼不觉。偏偏这群混子上网上到一半和人起了冲突。
打起来,这就是群体斗殴事件了。
网吧老板报警,双方参与人员都被请回所里,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
“不过你放心,她没打架,只是跟打架闹事的那几个一起来的,我们查看过监控,小妹妹没动手。”要是动手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走,“但是啊,不拉着不拦着,在旁边边嗑瓜子边点评,还挺爱看戏。”
听到这,薄青辞面色古怪。
民警同-志说这话的时候还挺无奈:“女孩子家家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跟群不务正业的社会闲散人员玩,这不胡闹吗?”
“问她半天家长联系方式,最后报了你电话号码。”
听了这么一大堆,薄青辞算是反应过来,民警这是在告状。
唐一诺嘴里没句实话,要不是不来个家里人领才能走,估计死活都不会松口。
之所以挑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报,那是因为不敢告诉杜晓莉。
薄青辞只好替人道歉:“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民警同志:“没事,就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交朋友真要谨慎,看你年纪也不大,回去跟她家长好好说说。”
薄青辞点头答应,没过多久,人被领了出来交到她们手上。
意外顺利,没有预料中的难缠。
深冬的嘉水,清晨六点,外头黢黑一片,从鼻腔吸进去的空气都透着潮冷的气息。
唐一诺身上穿着件棉外套,里头是针织毛衣,尽管如此,从所里出来直面冷空气的瞬间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薄青辞视线扫过她裸露在外的脚脖子,在心里暗暗腹诽了句,“怪不得”。
抖了几下,唐一诺原地活动跺跺脚,她双手插进口袋,朝两人看来:“谢谢你们啊。这次麻烦你们,我实在是找不到人联系了……”
“你们不会告诉我妈吧?”
“放心,一定会的。”薄青辞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
这么大的事她敢瞒着杜晓莉吗?
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终于顺下去。
凌晨五点半,鸡都没起,一个电话把她叫到派出所,想轻飘飘一句“不好意思”就算了?门都没有。
泥人都有几分脾气,何况是她。
唐一诺瞧她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不仅没生气,还跟着笑:“那好吧,随便你。”又恢复到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闵奚站在一旁,头疼地叹口气:“好了,先吃点东西吧?”
起这么早一番折腾,起码得好好吃顿早饭。
派出所对面就是一家粉店。
红底白字的印刷招牌,看上去有些旧了。店面小小一个,老板瞧着年纪四十多的样子,一个人忙前忙后,不锈钢制的大桶里浓浓的白雾向上腾,远远望着都暖和。
这会儿,店里就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坐在里头。
三人穿过马路,进店坐下。
正巧碰上学生吃完,起身结账:“老板,扫过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