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賠了夫人又折兵,說的不就是她嗎?
不過,蘇芃芃雖然生氣,但是到底沒有失去理智。
見著顧知朝三人走近了,她也沒有直接衝上去和他們一挑三,而是轉過身將臉藏了起來,不讓他們發現自己。
僅存的理智告訴她,現階段她根本不是顧知朝的對手。
現在衝上去,不僅教訓不了對方,只怕還會在顧知朝面前露出什麼破綻,對她百害而無一利。
「等過了這個小地圖就好了!」
蘇芃芃看著顧知朝三人遠去的背影,深呼吸一口氣,將怒火壓了下去。
這個小地圖因為蘇芃芃的輕視和狂傲,已經被她給玩砸了。
安縣是顧知朝的主場,她如今這狀況不要說找顧知朝的麻煩,就是自己生存下去都很難。
不過蘇芃芃並沒有就此灰心。
安縣是顧知朝的主場,但是京城是她蘇芃芃的主場!
京城有男主以及一眾她的愛慕者男配,屆時顧知朝失去了劉家的庇護,孤身一人在京城,她有的是辦法弄死他!
至於單景川二人,她也不是沒有後手對付他們,她是不可能讓他們順順利利平反回去的!
「你們給我等著!」
蘇芃芃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顧知朝三人消失的方向,放了一句狠話,這才往郵局去了。
顧知朝三人絲毫沒有發覺剛才在路邊偶遇了蘇芃芃,三人進入百貨大樓,直奔理髮店。
這家理髮店是安縣最大的一家理髮店,店鋪有六十來平方,牆壁是白色的,上面掛著幾張電影明星的圖片,旁邊還貼了一張髮型圖片,上面有眼下最流行的幾種髮型。
左右兩側牆壁安裝了六面大鏡子,鏡子前面放著對應的柜子和椅子,這椅子很大,右側有轉輪,和鑽洞之後可以把靠背放倒,讓人躺下,這裡就是剪頭髮的位置了。
除了剪頭髮,理髮店還提供捲髮燙髮服務,這裡的捲髮都是用加熱的鐵鉗燙出來的,很講究師傅的手藝。
因為不是周末,所以這會來剪頭髮的人不是很多,店裡的師傅都在閒著聊天。
師傅一共四個人,兩個中年人兩個年輕人。
那位中年女師傅還燙了頭髮,滿頭的波浪小卷,看著有種後世包租婆的喜慶,不過這髮型發在當下,應該算是非常時髦了。
「同志,你好,我們剪頭髮。」
顧知朝進去打招呼,他長得斯文俊朗,身後透著一股儒雅的氣質,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這幾位師傅雖然被打斷了聊天,但是也沒有對他生出怨氣和不滿,而是開始招待他們。
「先把人放下吧。」
中年女師傅看著單文軒腳有問題,用毛巾撣了撣座椅,招呼著顧知朝將單文軒放在了座位上。
「你們都剪頭髮嗎?剪什麼髮型,自己挑一個。」
年紀最大的那位男師傅從座位上起身,指著牆壁上的一張圖紙,讓他們自己挑選髮型。
牆壁上張貼著一張黑白圖片,上面有著當下流行的髮型。
安縣氛圍相對還是比較開朗,沒有那麼多的顧忌,有不少工人婦女都會來這裡燙頭髮。
至於男士髮型,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最常見的就是小平頭和寸頭。
如果是幹部或者比較講究的男士,那大背頭比較多,大背頭也叫大奔頭,就是將所有頭髮都往後梳,然後用髮膠固定起來。
現代眼光看,或許會覺得有些土氣,但是放在眼下那是非常時髦的,家裡沒有點家底可沒閒錢買髮膠。
還有更時髦的髮型,那就是三七頭,就是將頭髮三七分梳開,七分那邊用髮膠定住,三分這邊剪短,一般都是比較時髦的年輕人會剪的髮型。
顧知朝看著牆壁上的照片,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單爺爺,文軒,你們剪什麼髮型?」顧知朝看著兩人問道。
教授在眼下可不是什麼好詞,顧知朝出門在外,所以順勢改口了。
「平頭就好。」
單景川和單文軒都是很簡單低調的人,沒那麼多時髦的心思,因而只選了一個最簡單最常見的髮型。
「先洗頭,再刮臉,剪頭髮。」
選好了髮型,兩位中年師傅將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準備開始幹活了。a
眼下的理髮店是國營理髮店,不存在點名讓哪位師傅來剪頭髮,都是輪流來的,輪到誰就是誰。
兩位年輕師傅都還是學徒,沒有正式上崗,所以正式幹活的都是兩位中年師傅,兩位學徒只是跟在一旁觀看。
顧知朝將單文軒抱去了洗頭處,女師傅拿出了一包冷香牌洗髮粉給單文軒洗頭髮。
到七十年代末,洗髮水這種產物才會在國內出現,現在才76年,還沒有洗髮水,洗頭髮要麼用洗髮粉要麼用鹼水或者肥皂。
顧知朝在劉家的時候洗頭髮用的就是這種冷香牌洗髮粉,這東西七、八分錢一包,能夠洗四五次頭髮,洗完頭髮很清爽蓬鬆,就是香味有點重,這一點顧知朝不是很喜歡。
在顧家的時候,李桂英可捨不得花錢買洗髮粉,家裡都是用鹼水洗頭髮的,洗完之後頭髮很燥了,顧知朝短頭髮還好,長頭髮的嫂子和妹妹每次洗完頭髮都會纏繞在一起,梳理起來特別麻煩。
相比較鹼水,洗髮粉的那點香味也就不算什麼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