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林嗯了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从前压根对这方面没兴趣,后来认识纪惟舟后有点兴趣,大多数时候还是在配合。现在倒好,席林每天看见纪惟舟,都想跟他亲、被他摸,还要被他干。
他纳闷地耸了耸身体,催促纪惟舟快去做饭。
纪惟舟在旁边静静坐了一会,温柔地说:“席林,下午跟我出门,我带你去玩儿,好吗?”
席林打算继续睡觉的计划落空,后来下楼跟纪惟舟一块吃了个下午茶似的饭,本来想当场践行纪惟舟所说的“学会拒绝”,但被纪惟舟轻而易举地用两个亲亲贿赂了。他从衣柜里扒出来秋天适合穿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穿上。
等纪惟舟上来找他,看见他露个肚脐,表情停了两秒:“穿它吗?”
“好看。”席林说,“还可以露这个。”
席林指了指自己最近又新换的一个脐钉,纪惟舟陪他去挑的钻,颜色比较浅、清透的绿色,他喜欢得不得了,本来对任何衣服、饰品都有点三分钟热度的人,连续戴到现在。
“不好看吗?”席林背着手凑到他面前,纪惟舟说不出不好。
明明在一起挺长了,纪惟舟还是没特别习惯席林“前”“特立独行”的审美,但现在好很多,再也不会让他想起大学时那些在国外搞摇滚乐的同学。
“好看。”纪惟舟走到他面前,指尖指了指,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点点,“就是露出来了。”
好几道颜色还没褪掉的吻痕,从席林的腹部往下延伸,没进低腰裤里,纪惟舟色心不改地扯开看了看:“嗯,果然不是平角。”
“……变态。”
席林骂完他,又扑上来亲他的下巴:“喜欢变态。”
纪惟舟是前段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和席林分别是一口锅、一个盖儿的,什么叫天生一对呢。
纪惟舟领着席林去游乐园玩,席林没来过,纪惟舟也没来过。
人不少,纪惟舟买了优通票,跟席林一块儿先玩了两个不太刺激、平淡的项目,等待和决定下一个项目玩什么的时候,纪惟舟给席林买了个冰淇淋吃,席林坐在公共长椅上,两腿互勾着,一口一口地抿,眼睛还盯着别人玩的其他设施。
纪惟舟上个厕所的功夫,再出来的时候,公共长椅的另一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扭着头对席林说话。
“怎么了?”纪惟舟走过来问他。
席林仰着头看纪惟舟:“他问我要不要报瑜伽课。”
纪惟舟瞧瞧卖卡推销的,直白了当地说不好意思不需要,把人撵走后又在席林旁边坐下了,自觉地从席林口袋里拣出手机:“你是不是又加人家微信,注册会员了?”
席林拒绝不了热情的推销,手机短信里常常一堆广告,微信聊天框里除了几个聊天框,剩下的都是公众号推送,广告满天飞,他自己也不管。
“嗯,我处理不好。”席林点点头,“所以我在等你出来。”
纪惟舟替他把微信、公众号都取关了,问席林接下来要去哪个项目玩,席林指了指旁边的鬼屋:“老公,我要看看假鬼。”
纪惟舟是不怕鬼的,与其说怕鬼,他觉得鬼屋里绝大多数惨叫都是因为“鬼”出现得太突然,那种突然蹦出来的,确实容易冷不丁地吓人一跳,以至于像席林这样的,注意力老是不集中、爱呆的,很容易被吓得一激灵。
席林也不叫,最多就抖一下,他被纪惟舟牵着走,慢慢地也不会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个激灵,路过某间敞着门的杂物间,席林戳戳纪惟舟说:“老公,里面有鬼。”
“有什么不对?”纪惟舟没反应过来,鬼屋里有鬼再正常不过了,刚刚都冒出来好几轮,他刚问完话,才觉得有点不对,拧着眉回头问,“……什么鬼?”
“真鬼。”席林说,“吊死的,在那荡秋千。”
纪惟舟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见他表情犹疑,席林噗嗤笑出声来,用手背捂着嘴,牵着他的手晃来晃去:“真好骗,笨蛋。”
“啧。”纪惟舟说,“你就欺负我看不见。”
席林笑得眼睛都没了。
从鬼屋出去后,俩人坐了点刺激的项目,把游乐园里的所有项目都玩了个遍,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时候,席林两瓣嘴唇肿肿的,步履虚浮地走了两步,捂着嘴巴看罪魁祸。
罪魁祸穿着黑色连帽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帽子戴上了,故意遮着他的视线,人还很坏的在得逞地笑。席林绕到他正面,依旧盯着他看,说:“我现在要拒绝你。”
“拒绝什么?”纪惟舟笑着看他。
“统统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