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起两个人见面没两天、席林就穿个情趣衣爬到他床上来的场景,以及后来的点点滴滴,纪惟舟这才把最近“乖巧版”席林从意识里刷下去,他恶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其实席林一直没变,席林压根儿就没变。
难道这种事席林干不出来吗?
相信席林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是件很难的事情吗?眼见着没办法把他纪惟舟吃到嘴、眼巴巴儿地又要去找别人。
说什么只喜欢他一个,说什么爱他,说什么别人都不选……感情都是骗他的!席林喜欢他吗?喜欢,可纪惟舟忽视了忘记了,席林的喜欢很廉价。
席林喜欢过很多人、和很多人结过婚,他现在和席林做过的一切对于席林来说都并不新鲜。
纪惟舟被席林的糖衣炮弹晃了眼睛,每次见到席林眼巴巴地抱他、凑过来蹭他、亲他,就觉得席林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喜欢到生理上潜意识流露的接近。
他忽视了席林可能和别人也做过这种事,忽视了席林可能也是这样对别人的。
纪惟舟是个屁的唯一。
他一下子被泼了盆冷水,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像是被人用鱼竿挂着骨头溜了整整一圈。
纪惟舟手里剩下的那根还没抽的烟被他捏得稀巴烂,揉烂的烟草轻飘飘地坠在地上,他面无表情地把这根残缺的烟点上抽了,对着空气不吐不快:“骚货。”
等烟气散完了,纪惟舟恢复冷静后才下楼回到卧室去。
他原本想着今天不和席林睡一间房,免得看见席林会想起他今天这“通知型”要给他戴绿帽子的行径,然后气得睡不着觉。
可正要经过卧室的时候,纪惟舟拐了一圈儿还是走了进去。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不像席林。
席林已经躺在床上睡了,没等他。
纪惟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一如既往地,在他躺下没有多久、席林翻动着身体贴了过来。
他不吭声、也没动,还是气。
正当纪惟舟以为席林早就已经睡着的时候,席林趴在他肩旁低低出声:“老公。”
“别这么叫我。”纪惟舟咬字有点重,他现在觉得老公这个称呼特别脏,光是听着就怒火中烧。
他纪惟舟又不是唯一一个,谁知道席林在叫谁在想谁。
席林声音低低的:“怎么又生气了。”
“好吧,纪惟舟,你不能跟我离婚。”席林在床铺上轻轻翻了翻,跟纪惟舟离得更近了些,“你知道了吗?”
纪惟舟在黑暗中嗤笑一声:“你在要求谁呢。”
“没要求。”
席林不管不顾地把额头轻轻抵在纪惟舟的肩膀上:“纪惟舟,你说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变得更亲近一点?”
纪惟舟说:“你说呢。”
“你要是答应我,我也不会说那些话的,你知道的、听见了的,我都说我是没办法。”席林说,“是真的,我要是骗你,我就挑个好理由了,你得相信我是真的没办法。”
纪惟舟就听席林跟讲绕口令似的说了一堆,没办法没办法半天,没听懂究竟是哪里没办法。
长得漂亮又水性杨花的坏男人会说自己没办法是常态,纪惟舟不可能再听信他的糖衣炮弹。
“到底有什么事情只有挨操才是办法?”纪惟舟语气冷冷地向他请教,“还有,什么叫我要是答应你就不会这样,不管我答不答应你,你天天老公来老公去的,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不跟老公干是出轨是劈腿吗。”
“还是说你偷情的事情干得惯了,坏习惯都带到我这里来了。”纪惟舟越说越怀疑,冷声质问道:“你说,你偷情没有。”
席林翻了个身,默默地离纪惟舟远了点,生怕被纪惟舟这个炸药桶崩到一星半点,他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没有,反正我就是没有办法,我哪里有想那么多?”
“我再想想其他办法,你就当我没说过吧。”席林把头闷进枕头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困了,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