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搞清楚封晋到底弄什么幺蛾子,他还是来了。
纪敏到的比他们都要晚一点,看见在场两个人时,一口气差点没有直接背过去,尤其是见到席林,当即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席林在看见纪敏的瞬间立马起身、抓住纪惟舟,忙不迭地躲到他的身后。
纪惟舟个子比他高半个头,肩宽腿长,就像堵墙似的被拉到了席林面前,把他完完全全盖住。
纪惟舟腰上被两条手臂缠得很紧,背后浮过来一道清淡的洗衣液味。
他垂眼看了看席林的手,又看看纪敏:“公众场合,注意素质。”
躲在他背后的席林把头缩在他背上,点点头附和:“注意素质。”
回来的这段时间,纪惟舟跟纪敏的关系称不上好,近乎于撕破脸。
在纪真章面前偶尔还要装一装,私底下,纪敏也不再摆出一副好长辈的态度。
她手指指向躲在纪惟舟背后的席林,张口就骂:“我就知道你是个贱人,我儿子才死了多久,你就又攀上纪惟舟了!真是有够恶心的!”
席林躲在纪惟舟身后,挨骂的变成了纪惟舟。
纪惟舟想闪开,可席林抱得很紧、没有给他闪开的机会,紧接着纪敏的下一句就跟了出来。
“你也是真有够贱的,怎么了,我儿子搞过的破鞋你还争着抢着要穿?从小到大什么都要抢,现在他死了你也不肯放过他吗?!”纪敏想到外面传得那些难听的话,就气不打一出来。
纪惟舟不屑地笑了下:“封晋死之前你不喊,死了冲我喊什么?”
纪敏被他噎住,很快地反应过来,故作镇定地顺了顺自己的头,厉声道:“我知道你现在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当年你爸妈的事,不管你再怎么说,都是一场意外,这么多年你一直记恨我,不就是因为你觉得我害了他们吗?”
“你给我找不痛快,给你爷爷找不痛快,处处针对小晋,现在小晋走了,家里就剩下你一个小辈!眼下家里开始给你相亲让你成家了,你又非要和他纠缠不清,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什么时候能为家里人想想?”
“我这话说了也够多遍了,你爸妈的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他们就是命数到了、该死了,人都是这样的,小晋身体向来健康,不是也说走就走了?我抱怨过什么,我怨过谁,我像你这样把全世界都当成仇人了吗?”
“我也知道,你闹这一出只不过是为了气我们,你年纪小、我不和你计较,这句话我也说过很多遍,你为什么就不能看开一点?”
纪惟舟听她提起他父母,当即拉下脸,冷冷出声:“是吗,你看得这么开,怎么不说封晋就是命数到了就该去死?没有怨天怨地,怎么在家里演得那么起劲?”
“他自己要结婚,你拦不住,转头来怪别人克死了你儿子,怎么不说是封晋不经克,那么不经克结什么婚?”
纪敏说不过他,纪惟舟是铁心铁肺,不像从前那样,被戳到父母的痛处就会败下阵来。
知道再牵扯下去,纪惟舟的话只会更难听,她冷着脸把包重重一砸,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纪惟舟这时候才想起腰上还有俩条蛇似的胳膊缠着,命令道:“松开。”
“我有点怕她,”席林没有立刻撒手,示弱道,“我不敢松手,上次她就打我了。”
纪惟舟不语,碍于纪敏还在场看着、强装了片刻,最后实在没有耐性,用力将席林的手扯开。
等遗嘱宣布完毕,纪惟舟才明白封晋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封晋立的遗嘱里,把自己名下其中两家公司的股份分配给席林,外加一栋房产,分配给纪惟舟一辆车外加一家会所,剩下的所有归纪敏所有。
听到这些,纪敏的脸下意识扭曲起来,根本不敢扭头看纪惟舟的脸色,同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听见封晋给席林留了股份之后。
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盲目自信我行我素,否则也不会不顾所有人反对,随随便便跟席林闪婚,现在又随随便便把东西给出去!
虽然封晋和席林有签婚前协议,能捏在手里的都捏在了手里,他们结婚时间又短、区区二十天左右,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财产不算太多。
可遗嘱里的改不了,两家公司的股份归于席林已经成定局。
桌前,纪惟舟的脸阴阴沉沉,死死地盯着纪敏的脸。
纪敏慌张之余,随意抓了抓头,手忙脚乱:“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气氛明显不对,在场内唯一高兴的是席林,他从前知道封晋有钱,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能够分到他头上的钱,绝对能支撑他的生活开支,再也不用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