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舟不准穿皮鞋。
12月26日
走不动,躺着等死,没有死成功,被人扛到马上驮走。还被重重地拍了下屁股,古代也有变态。他也有刀,和黑衣男的刀是同样的刀,但黑衣男应该是杀人的变态,不是对男人屁股感兴趣的变态。
不是一个人,因为他好穷。
纪惟舟很有钱,昨天惹他生气,他说想用钱把我的嘴巴堵上,钱怎么可能堵得上嘴呢。
电视剧里都是用亲的。
写得满满当当的纸页旁,席林用自己鬼斧神工的画技画了几张小型简笔画。他在短短的、三段记录梦境的日记的尾部,都下意识添上了纪惟舟。
笔记本是纪惟舟买的,席林决定这样做以示敬意。
二十六号的梦境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自那天之后席林再也没有做过梦,大概也做过,只是都记不得。
做梦时常有股说不上来的钝涩感,听纪惟舟反馈,他这段时间晚上睡觉有点吓人,身体僵直、动也不动,就像是中邪魇住了似的。
席林煞有其事地解释:“我最近接触太多阴气重的东西了,我们能通灵的人都要背负很多。”
纪惟舟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你是请鬼上身的那种神棍还是丢龟壳的那种?”
“有什么区别。”席林感觉没什么区别,“难道用乌龟壳也算杀生吗?”
“如果你是前者,不要让我“爸妈”躺在我身边的事情生。”纪惟舟面无表情地说,“他们不知道我搞同性恋。
“你是同性恋?”席林讶异地问,“你交往过对象吗,以前在国外交往的吗?”
纪惟舟狠狠闭了闭眼,最后转身不再面对着席林睡。
每次席林在梦里魇住惊醒,最后都会演变成他和纪惟舟毫无意义、没什么营养的对话,然后再以纪惟舟拒绝沟通告终。
席林趴在桌上咬了咬笔头,在另外一块地方,下意识地画了个简笔河豚上去。跑完神,席林又坐直了点,在火柴人旁边写出:你是谁?
正万分专注的席林耳朵微动,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动静,立刻将笔记本关上扣好、塞进自己的包里,往桌上一趴,假装自己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纪惟舟两个星期前开始就已经开始去工作,每天早上最迟九点就会出门,晚上七点钟到家,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早。
席林和纪惟舟接触的时间大大减少,他甚至有怀疑过是不是因为他和纪惟舟泡在一块儿的时间变少了,效果变差了。
不是有种说法叫做耐药性?也许他有了点耐睡性。
纪惟舟推开门后就看见了席林趴在桌面上小憩的背影,他悄无声息地走进去,在他背后站定,现席林的演技实在是过于拙劣。
纪惟舟没有戳穿他,而是径直拿走了席林还亮着屏的手机。
手机页面上还停留在刚刚那则信息上,他把视线聚焦在“杨枫”二字身上,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被拿走全身上下最隐私的东西,席林率先坐不住,冷不丁地探出手来要把手机抢回去。
纪惟舟好笑地望着他:“装睡?”
席林毫不费力地拿回了手机,边把手机往口袋里揣,认真地看着他:“老公你一回来我就感应到你了,然后就被唤醒了……”
纪惟舟对“唤醒”二字动了动眉毛:“你是白雪公主?”
“白雪是谁。”席林停了停,“兔子吗?”
“什么兔子不兔子的。”纪惟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哪里有兔子?”
席林哦了一声:“是电视,里面有个角色叫做白雪,她是个兔子精……”
他说着说着,从座椅上起身站起来,微微仰着头看向纪惟舟,然后冷不丁地主动抱住他,在他胸口蹭了蹭。
和席林相处的一个多月里,纪惟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爱动手动脚的毛病。
为此他专门有去网络上搜索一种“皮肤饥渴症”的病,症状完全吻合,结合纪惟舟对席林成长背景的理解,确认席林患有皮肤饥渴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