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到了文丞相府,濮昕依礼迎新娘入轿,拜别文家人后,便又领着车队往西伯侯府前去。
怀瑾收到迎亲队伍已经回程的消息,便也让染梅收拾了下,提着备好的贺礼前往西伯侯府。
各府的宾客此时也开始逐渐动身出,一时之间,整个京都城都开始沸腾起来。
城西城东设下的两个戏班子也在此时开始敲梆开戏,各粥棚也因是最后一天,在迎亲的队伍离开之后,又重新被人包围上。
迎亲的队伍刚离开不久,后面就传来了喧闹的声响。
但这些声响很快地便被其他的声音遮盖,让人根本听不分明。
城东的戏台上,一阵紧锣密鼓之后,一个青衣装扮的戏子终于登到台前,一个亮相后,便开始亮嗓开喉。
戏台前的众人耳听得金鼓鸣锣,丝胡回转,台上彩旌翻卷,连连喝彩。
他们虽不能进到西伯侯府,亲眼看一看这京都上下人人艳羡的一桩婚事,但能沾沾喜气,在这儿看一出戏,也算是心满意足。
“这徐州班不愧是徐州班,瞧着一亮嗓,就能听出高下来,也就这种水平,才能狂傲到敢用一州之名才命名自家的戏班了吧。”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着,他这一开口,便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懂戏的自然能听出里面的玄妙来,不懂的也凑个乐呵,人人脸上都是享受之色。
可偏偏在这一片和睦之中,有一个声音平地炸起,将怀中的银钱一股脑的全丢到了台上,银两和铜板声声落地,脆响不断。
有不小心砸到人身上的,又引起了一声又一声的惊叫。
“唱的不错,只是这出戏大爷我听腻了,换一出!”
那砸钱的人在下面叫嚷着。
戏子本就身份低贱,虽说是徐州班,遇上了这样的事也只能让班主出面和颜劝解。
但因今日这徐州班是西伯侯府请来,专为西伯侯庆婚而唱的,这底色也就更足了些,他先将台上的人叫下去,又命人将那些银钱捡起,统统归还那人,硬声说道,“我们徐家班本就是西伯侯请来的!这戏也是侯爷亲点的,不能换!”
“哟,侯爷请来的就了不起啊,不还是一个戏子!侯爷现在忙着看自己的美娇娘呢,谁管得了你们!这戏本就是给我们看的,大爷我现在看的不爽,想换一出,那你们就的给我换!”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泼皮无赖,面对班主的话竟是丝毫不惧,直接顶上。
班主一时来了气,便也与他论起理来,周围本来看热闹的,此时也加入了争吵,有人支持班主的,也有支持那泼皮无赖的。
一时两拨人马争论起来,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最后竟是直接动起手来!
戏班子的人见了忙下来劝架,毕竟他们班主还在下面呢!
可是已经挑起的战火又哪是那么容易浇灭的,无奈之下,有人向另一个戏台子的人求救。
此时那戏正演到了紧要关头,一听自家班主出了事,当场便停下了戏,忙去就自家班主。
他们这边说停便停,底下的观众们当然不乐意,一时又是争吵起来。
但所幸两处的戏台离城门都不远,城门的守卫很快便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忙向上禀告。
带头的队长听到是城内出了事,本不想管,毕竟这城内还有个司查属呢,怎么也落不到他们的头上。
可很快他便听下面的人进来禀告,说是城中的各处施粥摊上也出了骚乱,如今司查属已经应接不暇,他们离得近,司查属便命他们派人前去。
“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队长嘟囔了一声,留下几个值班的人看着外,便带人前去两处出事的戏台子。
若是暴民起乱倒还好解决,可遇到这种骚乱,他们还真不好解决,整个场面混乱不堪,他们又不能向这些人动刀子,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将人拉开,尽量维持住秩序。
可两拨人打得早已分不清敌友,更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动的手,再加上里面有人刻意的挑拨,最后本来是来劝架的城门守卫也加入到了打架的行列之中。
在暴乱的街道一角,一个身着破旧的小乞丐看着面前扭打在一起的大人们,无言地笑了笑,踢开脚下的一颗石子后,转身便消失了踪影。
而与此同时,一行商队正准备入城。
“站住!”
因知道城中有乱,守卫们便更加谨慎了些,叫住领头的一个商人后,便要检查车里的东西。
“都是些酿酒的原料,瓜果什么的,可不能捅,一捅就坏了!”商人见守卫抽了剑就要向上捅急忙制止,自己亲自上前将东东西打开给守卫们看。
在那车中的确实如那他所言都是些酒糟,瓜果。只是在那货车的一角,却有一个被撑得鼓的包裹放在一边漏了一角出来。
“这是什么?”
守卫指着那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