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踏进宝和殿便听到里面突来的一声“平阳!”,怀瑾的步子也跟着猛地一顿随即连忙加进了步子,进去查看。
宝和殿内,宫女太监们乱作一团,各府的女眷们也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怀瑾拨开人群,只见平阳的桌前已是狼藉一片,被太后抱在怀里的平阳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原本还算是姣好的面容此刻紧紧的皱在一起,似是正承受着万般痛苦。
“平阳公主该不是要生了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忽来的一句,太后这才幡然醒悟,急忙让人去唤太医。
怀瑾眉头深蹙,平阳之前说过自己才怀孕八个月,若是现在生产,依照古代的条件,怕是凶多吉少。
不多时太医便赶了过来,平阳也被宫女太监们抱起,安置在了宝和殿侧殿的一处房内。
众人都是紧张平阳的状况,一双眼睛都盯着那边,却没看到刚刚平阳躺的地上,一滩的血迹,渗进了土中。
太后一心都在自己女儿身上,皇后只好出面将殿内的女眷们都带到了小御花园,一时间殿里便只剩下太后和怀瑾还有一众的宫女太监们。
太医正在紧张的给平阳长公主号脉,怀瑾也抹着两行清泪在一边候着。
“母后——”平阳忍住疼痛,虚弱地出声:“将清河叫来吧。”
太后不满的看了平阳一眼,还是叫人把驸马叫了过来。
太医依旧一声不吭的把着脉,神色越来越凝重。
“可是要生了?!”太后见太医一直不出声,急急问道。
可那太医只是叹了口气,撤回了手,有些犹豫。
“说!”
一声历喝将那太医吓得猛一哆嗦,急忙叩下了头,颤颤巍巍道:“平阳公主这胎怕是保不住了。”
宫女手中原本备好接生的物事儿被这一声惊得落了地,“咣当”一声,分外的刺耳。
太后正是盛怒刚要作,就听到外面传来通报声,驸马来了。
怀瑾捏起帕子朝门口望去,只见一身紫衣的阮清河步伐不稳的晃进了殿中,一张脸上情绪交杂,让人看不分明。
阮清河人进了殿中却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像是失了神一般,空洞的看着面前自己的妻子。
太后见他这般,起身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可阮清河却像是没知觉一般,肩膀一抖却是笑了。
“混账!”太后心疼女儿,一腔的怒火都要出在阮清河的身上,刚抬起手却被平阳叫住,太后只好收住了手。
“清河,对不起,孩子。。。。。。”平阳强撑起身子,一双眼里似是化了春水,满是歉意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声音哽咽,一句孩子没了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
听到自己妻子的声音,阮清河的目光才回了些神,愣愣地看着平阳,半晌才说了句:“无碍。”
这句无碍没将平阳如何,却是将太后气得不轻。劈头盖脸的对着阮清河就是一顿训斥,本来平阳出嫁八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孩子,现在孩子没了,自己作为丈夫却不心疼,只是一句无碍?!
阮清河受着太后的训斥,一双眼睛却只是看着平阳,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