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得如此发问?我怎么可能瞒你呢?”坤泽之事盛迁衡莫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告知于他吗?虽他已接受,可盛迁衡说与不说是另一码事。他昂首轻咬盛迁衡的耳垂,低语:“念卿,我希望你我二人都能坦诚相待……”许久未听到表字,盛迁衡恍惚了片刻。他感受到褚逸的小举动,不自觉喉结滚动,呼吸一凝,“阿逸哥哥,我自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都给你了,你看孩子不都有了~”褚逸:“青天白日,莫要说荤话!”盛迁衡:“这叫闺房情趣。”————若桃回宫路上,总觉有异。褚逸竟对他有孕之事毫无芥蒂?这不应该啊?皇长子之位他不觊觎吗?昭宁郡主早早候于钟粹宫门口等着若桃,开口道:“妹妹,进我寝殿坐坐?聊上一聊?”若桃对于内务府安排他住于钟粹宫偏殿一事颇为不满,还得受这德妃的气!二人进了正殿,昭宁郡主开门见山起来:“你以为你腹中乃皇长子?”若桃不以为然:“那当然。”昭宁郡主冷笑出声:“那惠妃肚子里的月份可长于你呢。”若桃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褚逸如此淡定。“你怎知晓,莫不是骗我的。”昭宁郡主挑眉:“本宫骗你做什么?我懂医术,握过他的手腕,把出来的。”若桃后撤了一步,谨慎起来:“德妃娘娘,你同臣妾说这些做什么?”昭宁郡主拿过一个小瓶,放于桌面上,“此乃藏红花,有通筋活血之用。你与惠妃有交情,若是想保住你这皇长子的位分,我这药可大有用处。”若桃扶着身侧的婢女,问:“娘娘,臣妾不傻。若是惠妃真小产了,那可是要查到我头上的。”昭宁郡主行至若桃身侧,将小药瓶递于其手中,凑近其耳侧低语了几句……若桃虽有所顾忌,但仍旧将那药瓶藏于袖中,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偏殿歇息。————褚逸整日待于乾清宫,几乎无事可做。默书出宫采买些许新的画本子后宫后,无意间同莲房提及卢夫人之事。褚逸恰巧听见,立即出声问道:“卢夫人怎么了?”默书顿时默然,莲房也支支吾吾起来。褚逸:“到底怎么了……”默书这才开口:“娘娘,卢文翰先前死于回京路上。卢府顿时群龙无首,卢夫人见那些小妾可怜,便每人给了不少钱让他们回了娘家。她自己则于卢府打理家务,顺带看着及时茶楼的账簿……”褚逸不解:“这都是好事啊?”默书继续道:“可奴才今日回宫路上似是瞧着卢夫人小腹隆起,一副有孕的模样,总觉不对劲儿……”卢文翰既已死了,那卢夫人便不可能有孕才是。莫非那典妻的勾当仍在?褚逸立即向盛迁衡请示,欲出宫见卢夫人一趟。孕两月盛迁衡自是不放心让褚逸独自一人出宫,可近来朝政繁忙,他又着实抽不开身,只得将褚逸搂在怀中,哄道:“阿逸,等过几日我陪你一同去卢府瞧瞧,成吗?”褚逸沉默良久,垂眸揉捏着指腹,嘀咕道:“你还是心疼你的宝贝儿子呗~”盛迁衡绝无褚逸话中之意,他见褚逸面上的笑颜已然僵住,只得服软,“阿逸哥哥,我这是在意你,无关任何人!”褚逸才不搭理盛迁衡所说,他捏上盛迁衡的耳垂暗暗用劲儿,问:“让不让我出宫?”盛迁衡吃痛,“再等两日?”褚逸摇头。“你一人出行,我着实放心不下。”盛迁衡见褚逸欲打断他,立即吻上他的唇,而后道,“我只是担心你身子受不了,前些时日才动了胎气。你知道我不在意孩不孩子的,我只在意你!”盛迁衡所说的这些褚逸都懂,可他不愿如此这般受其庇护。他亦是个男子,不是闺房中娇滴滴的弱女子……“那我一男子又年长于你,出门办事你为何不许?就因为我腹中还揣着孩子?”两人四目相对,凝望着彼此眸底倒映的自己,仿佛时光在这一刻悄然停滞,久久未曾言语,唯有心跳在静默中悄然回响。褚逸察觉到自己的些许无理取闹,作为后妃怎么可能频频出宫抛头露面呢?他是不是过于苛求盛迁衡了,他虽是皇帝,但也有诸多无奈。他方欲开口转圜适才的话语,便听见盛迁衡开口道:“今日便得出宫?可随风不在,我再派几个得力的暗卫跟着你便是。”褚逸立即搂上盛迁衡的脖颈,眼含笑意,“我们阿衡待我总是极好的!”盛迁衡无奈叹了口气。他问过太医有孕之人情绪转圜颇为迅速,万事皆得顺着孕夫本人。动怒、忧虑皆对有孕之人乃至胎儿有影响。